開。金妮和納威從兩邊拍他的背，把他拍得直往前栽。
斯萊特林長桌上的氣氛開始凝結。馬爾福沒有說話，但擱在桌沿的手指收緊了，指節發白。
“然後，”鄧布利多的聲音更深了，“為了金妮·韋斯萊——在神秘事務司一役中麵對食死徒時表現出的、遠超年齡的勇氣和決斷。格蘭芬多加十五分。”
金妮沒有臉紅。她擡著下巴，紅髮在燭光中像一麵旗幟，嘴角有一個小小的弧度。掌聲持續更久。斯萊特林長桌上沒有人鼓掌。
鄧布利多停頓了一下。
那一下停頓太長了，長到整個禮堂都感覺到了它的重量。像一句話被咽下去之前，在喉嚨裡轉了一圈。
“最後，”他的聲音忽然變輕了，輕到每個人都不自覺地屏住呼吸，“為了哈利·波特。”
禮堂裡沒有人動。哈利沒有擡頭，他看著自己放在桌麵上的手，銀戒泛著幽幽的光。
“一周前，哈利·波特進入了魔法部神秘事務司。他去那裡，是因為他以為他的教父正處於危險之中。他去，是因為他願意為了他愛的人走進任何一座墳墓。”
斯內普在教師席上動了一下，黑眼睛盯著鄧布利多的背影，表情像一扇關緊的門。
“他在那裡麵對了十二位食死徒——包括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他承受了多次鑽心剜骨折磨。沒有求饒。沒有崩潰。在那種被無數巫師形容為‘寧願死也不願再承受一次’的詛咒中，依然站了起來。”
哈利的睫毛顫了一下。
“他失去了他最親近的人。”鄧布利多的聲音出現了一個幾乎聽不出的裂紋，“但他沒有逃。他追了上去，用他學會的咒語對抗那個時代最危險的女巫，擋住了她——哪怕隻是幾秒鐘。”
麥格摘下眼鏡，用袍角擦了擦鏡片。她擦了很長時間。
“伏地魔本人到場了。”
這個名字像一塊石頭砸進安靜的水麵。低年級學生縮了縮脖子。拉文克勞一個女生捂住了嘴。
“而哈利·波特——一個未成年巫師，沒有完整的戰鬥訓練——在他麵前沒有後退一步。”
禮堂完全安靜了。能聽見蠟燭油脂滴落在石闆上的聲音。
“我不知道有多少成年巫師能做到這一點，”鄧布利多說，他的聲音忽然帶上了一種讓人說不清的質地——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又像是在為這個事實感到心碎，“我不知道有多少傲羅能做到。我不知道那些在伏地魔麵前逃跑、求饒、背叛、發瘋的人，如果能回到那一刻，是否能做到哈利·波特所做的。站在那裡。看著伏地魔的眼睛。不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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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情感的波動——一種沉痛的、幾乎帶著感激的確認。
“因此，我獎勵格蘭芬多學院一百分。”
金紅色沙漏裡的寶石猛漲上來，越過那條追了一整年的線，停住了。
超出一分。
馬爾福的臉徹底白了。他盯著沙漏，看著金紅色光芒壓過銀綠，嘴唇翕動了一下——像是在計算，又像是在詛咒那個該死的算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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