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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轉身，雙手握槍，對準那道衝來的黑影。
砰——
槍口噴出一道火光。
二當家胯下的黑馬瞬間人立而起，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頓時將他掀翻在地，滾出去好遠。
李悅沒有停，立刻又開了一槍。
子彈擦著二當家的肩頭飛過去，打進他身後的泥土裡。
二當家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後麵的匪徒們勒馬不及，幾人撞成一團，東倒西歪。
那些匪徒看著倒在地上的二當家，再看著那個手裡握著黑色東西的女人，有人麵露怖色，小聲嘀咕了起來：
“你們看清沒有！到底是什麼東西，能在十丈開外取人性命？”
“狗日的！難道見鬼了不成？”
“今天不會是撞邪了吧？”
眾人議論紛紛，一時間沒有人敢上前。
李悅數了數槍裡的子彈，還剩七發，不夠殺光這些人，但卻足夠讓他們不敢追。
她退後一步，匪徒們卻依舊站在原地不動，她便轉身，一溜煙跑進了夜色裡。
她跑了很久很久，直到身後的聲音徹底消失，直到雙腿發軟、肺部像要炸開，她才停下來，扶著一棵樹，大口喘氣。
她的手還在抖，不是怕，這是腎上腺素褪去後的生理反應。
李悅抬起頭，辨認方向，這裡似乎是後山，劉二嬸他們應該是往這個方向跑了。
她得去找他們，去找瑤瑤。
李悅深吸一口氣，提步往山上走。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忽然傳來馬蹄聲。
難道又有追兵？
李悅迅速矮身藏進灌木叢裡，她握緊了手裡的槍，從灌木縫隙裡往外看去。
有四匹馬正從山梁那邊拐過來，打頭的馬上坐著劉二嬸，她抱著馬脖子，渾身發抖，卻死死勒著韁繩沒摔下來。
原來是自己人。
還不等李悅鬆口氣，再仔細一看，人群中沒有杜玉堂，也沒有瑤瑤。
李悅的心頓時沉底，她從灌木叢裡站了起來，叫了一句。
“二嬸！”
劉二嬸猛地勒住馬，看見她，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姑娘！你沒事！”
她跳下馬，踉蹌著跑過來，一把攥住李悅的手。
李悅顧不上寒暄，“瑤瑤呢？玉堂呢？”
劉二嬸臉色一變，“玉堂……玉堂他沒跟你在一起？”
“沒有，我讓他跟你們會合。”李悅的心越來越沉。
“他……他剛才還在的。”劉二嬸聲音發顫，“我們往牲口棚跑的時候，他說要去幫你，讓我們先走，我以為他追上你了……”
李悅沒有再聽，立刻轉身往來時的方向跑去。
“悅兒！”劉二嬸在身後喊。
李悅沒有回頭，跑得比剛才更快。
她跑下山坡，跑到剛才開槍的地方，二當家和那些匪徒們已經不見了蹤跡。
地上有血跡，還有拖行的痕跡。
她順著痕跡追過去，前方忽然傳來聲音。
不是喊殺，是孩子的哭聲。
李悅握緊槍，放輕腳步，往聲音傳來的方向摸過去。
前方是一片矮樹林，月光從枝葉間漏下來，照亮林間一小塊空地。
隻連一個滿臉絡腮胡的男人站在五步開外，手裡握著刀，刀尖正指著杜玉堂。
杜玉堂擋在杜若瑤身前，短刀橫在胸前，肋下的傷口往外淌血，染紅了半邊衣襟。
杜若瑤縮在他身後，雙手死死捂著嘴，不想讓自己哭出聲。
李悅的瞳孔驟然收縮，她沒有猶豫。瞬間從樹後閃出來，槍口對準絡腮胡。
“別動！”
絡腮胡轉過頭，看見她手裡的槍，眼睛眯了眯。
“又是這東西，剛才那幾聲雷響，是你弄的？”
李悅沒有答，槍口始終對準他的胸口。
“你放人，我就不殺你。”
絡腮胡笑了。
“放人？這丫頭值五十兩，這小子的刀法不錯，有把子力氣，賣給礦上也能換二十兩，你讓我放人就放人？”
李悅的手指按在扳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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