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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哥信裡提到過李姑娘，說李姑娘有膽有識，危急時刻救了他好幾次，在下替王大哥謝過姑娘。”張橫抱拳，笑得爽朗。
李悅側身避開這一禮，淡淡道：“張將軍客氣了，我們與王大人不過是同行一段路，互相照應罷了。”
張橫笑了笑，沒有再多說，轉身對眾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諸位，請吧，前麵五裡處有營地，大家可以過去歇歇腳。”
眾人跟著他，往騎兵隊伍那邊走去。
李悅走在最後，杜玉堂跟在她的身邊，杜若瑤則被劉二嬸抱著，擠在一匹馬上。
經過那些騎兵時，李悅感覺到有不少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有幾個好奇打量的，也有幾個，帶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目不斜視，腳步不停，倒是杜玉堂，微微側過身把她擋了擋。
李悅心裡一暖，沒說什麼。
營地紮在一處背風的山坳裡，帳篷圍成幾圈，中間燃著篝火。
張橫把眾人帶到一頂空帳篷前。
“這頂帳篷給你們，擠一擠，應該能住下。”
劉二嬸連忙道謝，扶著杜玉堂進去歇下。
謝存菊瘸著腿，被蘇才華攙著，也跟了進去。
陳裡正父子三人卻守在帳篷外，遲遲沒有進去的意思。
李悅看著他們，皺了皺眉。
“你們也進去歇著吧。”
陳裡正擺擺手：“姑娘，我們皮糙肉厚的，在外頭蹲一晚沒事，裡頭有女眷也有傷員，不方便。”
李悅沒再勸，隻是抬頭看了陳大勇一眼，對他使了個眼色。
陳大勇會意，拉著陳二娃一起，不顧陳裡正的反對，就將他架了進去。
她心裡清楚，陳裡正父子三人這時還想在她麵前多表現一番。
從跟著她那天起，他們就一直這樣，搶著乾活，搶著守夜，搶著把好東西讓給別人。
李悅沒點破，也沒拒絕。
這亂世裡，能被用得著的人，才有資格活下去，她願意給他們這個機會。
帳篷裡，劉二嬸已經鋪好了乾草，杜玉堂靠在最裡側，杜若瑤窩在他身邊，小手攥著他的衣角。
謝存菊靠坐在另一邊，腳上纏著新換的布條，臉色比白天好了些。
李悅在帳篷口坐下，王大人也走了過來，在她身邊坐下。
“姑娘，今晚終於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李悅嗯了一聲，兩人沉默地坐了一會兒。
王大人忽然開口：“姑娘，明日張將軍要率部去扈城，正好與你們南下的方向順路，咱們還可以同行一段。”
李悅轉頭看他。
王大人解釋道：“扈城在南邊八十裡處，張將軍要去那裡調一批糧草。你們若是一起走，有官兵護著，能省不少麻煩。”
李悅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那就多謝張將軍了。”
王大人擺擺手：“姑娘救了我的命，這點小事不值當謝。”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姑娘早些歇息，明日還要趕路。”
李悅點點頭，目送他離開。
翌日清晨，隊伍拔營啟程。
張橫率二百騎兵在前，李悅一行人在中間，另有五十騎兵殿後。
浩浩蕩蕩的人馬，沿著官道向南推進。
有官兵開路，一路上安靜了許多。
那些流民遠遠看到旌旗和刀槍，便紛紛避開，不敢靠近。
劉二嬸鬆了口氣，抱著杜若瑤坐在馬上，難得有了幾分愜意。
“這才像趕路的樣子嘛，有官兵護著，心裡踏實多了。”
謝存菊也笑了，臉上的愁容淡了幾分。
在空間那些藥的加持下，杜玉堂的傷好了很多，已經能自己騎馬了。
他策馬走在李悅身邊，時不時看她一眼。
李悅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過頭。
“怎麼了？”
杜玉堂搖搖頭，沒說話，隻是嘴角微微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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