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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從今往後，你們祖孫倆自己走自己的，不許靠近我們，更不許找我們要任何東西，能做到嗎？”
吳氏愣了一下，嘴唇哆嗦著：“這……這……”
“第二，不許再欺負瑤瑤，不許罵她，不許給她臉色看，能做到嗎？”
“這個能……這個能！我要是再敢欺負瑤瑤，讓我天打雷劈！”
“你也記住，我救子騰，隻此一次，以後他要是敢學他爹娘或者是你，做那些喪良心的事，我不會再管。”
吳氏聽著，眼淚流了滿臉：“我知道……我知道……謝謝你……謝謝你……”
李悅看著她，又說：“還有，你們可以跟著隊伍，但隻能在最後麵，遠遠跟著。不許靠近營地。每天趕路，你們自己走，自己找吃的，自己照顧自己。能做到嗎？”
吳氏拚命點頭：“能！能！隻要讓我們跟著就行……”
李悅說完，轉身對張橫那邊走去。
張橫正在整隊，見她過來，挑了挑眉：“李姑娘，有事？”
李悅點點頭：“張將軍，隊伍後麵，能不能容兩個人跟著？”
張橫愣了一下，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看見了吳氏和杜子騰。
“那是……”
“杜玉堂的娘，和侄兒。”
張橫皺起眉頭，想了想，說：“隻遠遠跟著？但是萬一出什麼事，我們可能管不到。”
李悅點點頭：“沒關係，不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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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走回去，對吳氏說：“聽見了？”
吳氏依舊點頭：“聽見了，聽見了……”
李悅嗯了一聲，不再看她：“那就走吧。”
她轉身，走向自己的馬，從頭到尾沒有再回頭看一眼。
杜玉堂站在不遠處，把這一幕從頭看到尾。
他看著吳氏跪在地上磕頭的樣子，再看著李悅冷靜地提出條件。
他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那是他娘，生他養他的人。
曾經，他恨過她，恨她偏心，恨她刻薄，恨她把自家人趕出門外。
後來，連恨都沒了。
恨一個人，至少還說明在意。
可他現在，看著她跪在那裡，滿身狼狽，滿臉是淚，他心裡竟然沒有半點波瀾。
就像看一個陌生人。
不，比陌生人還不如，陌生人，他還會同情一下。
可對她，他現在連同情都沒有了。
他隻是看著她，然後移開目光，走到李悅身邊。
李悅正在檢查馬鞍，感覺到他靠近，側過頭看了他一眼：“沒事吧？”
杜玉堂搖搖頭：“沒事，你做得很對。”
李悅愣了一下。
杜玉堂看著遠處還在收拾東西的吳氏，聲音很平靜。
“她不是我娘了，從簽訂親書那天起，就不是了。”
“以前我還恨她，現在……連恨都沒了。”
他轉過頭，看著李悅：“你不用顧及我，該怎麼對她就怎麼對她，我不會管，也不會心疼。”
李悅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點頭~“好。”
兩人沒有再說話，各自上馬。
眾人再次啟程，隊伍一路向南，這次由官兵開路，路上安靜了許多。
流民遠遠看到旌旗和刀槍，便紛紛避開，不敢靠近。
走了兩日，劉二嬸忽然發現一件事：“哎，你們發現沒有，這兩天路上的人越來越少了。”
謝存菊點點頭，臉上露出幾分輕鬆：“是啊，前兩天還能看到三三兩兩的，今天走了大半天，一個都沒見著。”
陳大勇撓撓頭，有些納悶。
“人呢？都去哪兒了？”
陳二娃接話道：“是不是看咱們有官兵，不敢靠近了？”
陳裡正想了想，點點頭：“有道理，這年頭，流民看見官兵就跟老鼠見貓似的，躲都躲不及。”
劉二嬸鬆了口氣，抱緊了懷裡的杜若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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