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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姑娘，我們去那邊林子裡撿點柴，晚上燒。”
李悅點點頭：“別走太遠，早點回來。”
陳裡正應了一聲，帶著兩個兒子往林子那邊走去。
林子不遠，就在村子東邊，走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
陳大勇拿著斧頭，東張西望：“爹，這林子咋這麼瘮人呢？連個鳥叫都沒有。”
陳裡正瞪了他一眼：“別瞎說，趕緊撿柴。”
陳二娃跟在後麵，小聲嘀咕：“就是，啥聲音都沒有，靜得跟墳地似的……”
陳裡正心裡也有些發毛，但沒說出來。
三人又走了一段，來到一處山坳裡，山坳裡長著幾棵枯樹，樹下堆著厚厚的落葉。
陳大勇眼睛一亮。
“爹，那邊有柴！”他跑過去，彎腰去撿。
然後他突然僵住了。
陳裡正察覺到不對勁，走過去，“大勇？咋了？”
陳大勇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陳裡正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目光的方向看去，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隻見那堆落葉下麵，正露出一隻手。
是人手。
那隻手乾枯發黑，手指蜷曲著，像是死前拚命抓過什麼東西。
陳裡正倒吸一口涼氣，腿都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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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陳大勇的聲音發顫，像被掐住了脖子。
陳裡正沒有理他，他顫抖著往前走了兩步，撥開更多的落葉。
然後他看到了更多的手，更多的屍體。
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堆滿了整個山坳。
男女老少都有，有的仰麵朝天，有的趴在地上，有的蜷縮成一團。
他們的臉上全是痛苦的表情，有的張大了嘴，像是在無聲地慘叫；有的瞪著眼睛，眼珠凸出，布滿血絲；有的臉上全是抓痕，把自己的臉抓得血肉模糊。
最可怕的是，屍體中還有很多孩子。
小小的身子蜷縮在大人懷裡，臉上還帶著臨死前的恐懼。
陳大勇的腿一軟，直接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爹……爹……這是……這是……”
陳二娃已經嚇得渾身發抖，眼淚都出來了：“爹！咱們……咱們快走吧……”
陳裡正想走，可腿不聽使喚。
他站在那裡，看著那些屍體，腦子裡一片空白。
忽然，一陣風吹過，卷起幾片落葉。
落葉落在那些屍體上，又飄起來，發出沙沙的聲響。
陳裡正猛地回過神來，轉身就跑。
“快走！快走！”
三人連滾帶爬地跑出林子，跑回了村子。
劉二嬸正在屋外熬粥，看到他們這副模樣，嚇了一跳：“哎喲！你們這是咋了？見鬼了？”
陳裡正喘著粗氣，話都說不利索：“李……李姑娘……快……快叫李姑娘……”
劉二嬸臉色一變，轉身就喊：“姑娘！姑娘！快來！”
李悅從屋裡出來，看到陳裡正父子三人的樣子，眉頭一皺：“怎麼了？”
陳裡正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手指都在發抖：“屍……屍體……好多屍體……”
李悅心裡一沉：“帶我去看。”
張橫正好也聽到了這話，手按在了刀柄上，神情凝重：“我跟你去。”
李悅點點頭，又對劉二嬸說：“二嬸，你們留在這兒，哪兒都別去，瑤瑤，進屋去，不許出來。”
杜若瑤乖乖點頭，跟著劉二嬸進了屋。
謝存菊站在門口，臉色發白：“李姑娘，會不會有事？”
李悅看了她一眼：“不會。你們待著別動，誰來也別開門。”
謝存菊點點頭，拉著蘇才華也進了屋。
李悅夫妻跟著陳裡正父子往林子那邊走去，張橫也帶著幾個騎兵跟了上來。
林子中很靜，靜得讓人發慌。
李悅走在前麵，腳步很輕，目光掃視著四周。
杜玉堂跟在她身邊，手始終按在刀柄上。
陳裡正父子三人跟在後麵，臉色慘白，腿還在打顫。
走到那個山坳，陳裡正停下腳步，指著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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