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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士們已經散去,營地裡緊繃的氣氛卻沒有完全消散。
李悅站在原地,知道,這場風波隻是暫時壓了下去。
三天之後,如果陳裡正還不好,或者又有人病倒了,局麵會比現在更難收拾。
杜玉堂走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察覺到她的手很涼,關心道:“我們回去吧,你守了一夜,也該歇歇了。”
李悅搖搖頭:“我先去看看陳大叔。”
杜玉堂皺起眉頭,還想再勸,最終隻是歎了口氣,跟著她往陳裡正的帳篷走去。
帳篷外,陳大勇和陳二娃正蹲在地上,兩眼直勾勾地盯著那扇門簾,像兩隻守在窩邊的流浪狗。
看到李悅過來,兩人都騰地站起來:“李姑娘,我爹他……”
李悅抬手止住他們的話,語氣不容置疑:“從現在開始,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這頂營帳。”
陳大勇的臉一下子白了:“李姑娘!這是……”
李悅沒有解釋,隻是說:“此病太過凶險,你們靠得太近的話,我擔心也會被染上。”
“那我們不進去,就在外頭守著也不行?”陳二娃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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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悅搖搖頭:“還是最好不要,你們站在這兒,風一吹,病氣一樣會飄過來。”
陳大勇和陳二娃對視一眼,眼裡全是不甘和擔憂。
陳大勇還想說什麼,被陳二娃拉住了,勸道:“哥,聽李姑娘的,她不會害爹。”
陳大勇咬著牙,終於點了點頭。
李悅這才掀開門簾,鑽進帳篷。
帳篷裡,陳裡正的臉色依舊燒得通紅,額頭上密密麻麻全是汗珠。
李悅的心往下沉了沉,她站起身,從空間裡拿出一個口罩戴在臉上。
這是她之前囤的醫用口罩,一直放在空間裡沒用上,現在是時候用了,接著她又拿出一副手套戴上,開始給陳裡正喂藥。
退燒藥抗生素兌了水,她一點點地喂進去。
陳裡正燒得迷糊,喂進去的藥水有一半順著嘴角流出來。
李悅耐心地喂著,直到那一小碗藥水全部喂完,然後她用涼水浸了布巾,敷在他額頭上給他降溫。
做完這些,她站起身,走到帳篷門口,把手套脫下來,用酒精噴了一遍,收進空間,又用酒精噴了噴自己的衣服和手。
這才掀開門簾走出去。
遠處,陳大勇和陳二娃看到她出來,想跑過來,又想起她的話,生生刹住腳步。
“李姑娘!我爹咋樣了?”
李悅隔著老遠喊:“藥喂下去了,能不能好,就看天意了。”
她轉身往自己的帳篷走去。
杜玉堂一直站在不遠處等她,看到她走過來便迎了上去:“累了吧?”
“沒事。”李悅搖搖頭。
杜玉堂看著她,知道臉上那白色的東西是口罩,雖然之前讓劉二嬸拿布縫補過,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之前李悅說過,這東西戴著是防病氣的,不容易染上。
杜玉堂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也給我一個吧,你進去的時候,我就在外麵守著,萬一有什麼事,我能幫你。”
其實,他想說的是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去照顧病人,可他知道,李悅想做的事,任何人都沒辦法改變,所以他隻想陪著她。
李悅搖搖頭:“不行,你不能靠近。”
杜玉堂皺起眉頭:“那你就能靠近?”
“我有辦法防,況且你還要照顧瑤瑤,如果你跟我一起去,我們傳給瑤瑤了怎麼辦?”李悅看著他,認真地說。
杜玉堂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就算戴上口罩也不行是吧?”
李悅點點頭:“對,我們不能拿瑤瑤冒險。”
杜玉堂沉默了片刻,悶聲悶氣地說:“那你進去的時候,我就在隔遠一點守著,萬一你有事,喊一聲我就能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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