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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橫點點頭：“就按李姑娘說的辦。”
一行人調轉方向，沿著斷枝的方向走去。
走了沒多久，前麵忽然傳來水聲，是溪流的聲音，嘩嘩的，聽著不遠。
李悅心裡一喜。
山澗一般都是從高處往低處流，順著水流走，往往能找到出山的路。
“咱們順著往水聲那邊走。”
眾人加快腳步，朝水聲傳來的方向走去。
穿過一片灌木叢，眼前出現一條山澗。
澗水不深，但流得很急，水花四濺，在火把的光照下泛著粼粼的光。
李悅蹲在澗邊，仔細看了看水流的方向。
水是從高處往低處流的，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應該是半山腰，順著水流往下走，就能走到山腳。
到了山腳就離營地就不遠了。
澗邊的路更難走，全是濕滑的石頭，一不小心就會滑倒，有人一腳踩空，摔進水裡，被同伴七手八腳拉上來，渾身濕透，凍得直打哆嗦，但沒人抱怨。
走了大約兩炷香的功夫，前麵忽然開闊起來。
霧氣似乎淡了一些，能看出十幾步遠了。
李悅正要鬆口氣，忽然聽到一聲低沉的咆哮。
那聲音很近，就在前麵不遠處。
所有人同時停下腳步。
火把的光照過去，隻見前麵十幾步外的岩石上，蹲著一團黑影。
那黑影很大，足有兩三百斤，渾身漆黑，一雙眼睛在火光裡閃著幽幽的綠光。
眼前竟然是一頭黑熊。
眾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有膽小的人腿一軟，差點軟倒在地上。
張橫的手按在刀柄上，卻不敢拔出來。他擔心的是，這時候拔刀，隻會激怒那畜生。
那黑熊盯著他們，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吼聲，前爪在岩石上刨著，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別動！都別動！”張橫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生怕驚到黑熊。
眾人嚇得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那黑熊盯著他們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站起身，後腿直立，前爪在空中揮舞，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吼——！”
那聲音在山林裡回蕩，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有人終於撐不住了，轉身就跑。
“別跑！”李悅大喊。
但已經晚了。
那黑熊看到有人跑，本能地便追了上去。
“攔住它！”張橫拔出刀，衝了上去。
幾個親兵也跟著衝上去，刀光閃爍，砍向黑熊。
黑熊皮糙肉厚，一刀砍上去，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反而激怒了它。
它一掌拍在一個親兵身上，那親兵整個人飛了出去，撞在樹上，一口血噴了出來。
“老趙！”張橫眼睛都紅了，揮刀猛砍。
但那黑熊根本不怕，一掌拍過來，張橫躲閃不及，被拍倒在地。
眼看黑熊就要撲上來，李悅忽然大喊一聲：“點火把！把所有火把都點著！用火驅熊！”
眾人這才想起來他們手裡還有火把。
火折子紛紛亮起，十幾根火把同時點燃，火焰在夜色裡跳動。
黑熊看到這麼多火，愣了一下，往後退了一步。
“舉高了！一起舉高了！”李悅大喊。
眾人把火把高高舉起，火焰連成一片，圍成了一個圈。
黑熊盯著那些火把，喉嚨裡的吼聲漸漸低了下去，它往後退了兩步，最後轉身，慢吞吞地消失在林子裡。
眾人這才鬆了口氣。
張橫掙紮著爬起來，嘴角流著血，卻顧不上擦，跑過去看那個被拍飛的親兵。
那親兵躺在地上，臉色慘白，嘴角淌著血，但還有氣。
“老趙！老趙！”張橫喊他。
那親兵睜開眼，虛弱地笑了笑：“將軍……俺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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