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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哭，有的人跪，有的人罵。
李悅全部不為所動，治得了的治，治不了的不治，所有人都得乖乖排隊，這是她定下來的死規矩。
忙到晌午，帶來的銅錢已經堆了半箱，銀子也有幾十兩。
李悅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大夥都休息一刻鐘吧。”
藥棚裡，五口大鍋同時燒著。
趙孫氏帶著那幾個婦人，按照李悅教的法子，一樣一樣地往鍋裡放藥。
不過一會兒，藥香彌漫開來，飄滿了整個校場。
李悅走過去，挨個嘗了嘗藥湯。
“這個鍋的火候不夠，再熬一刻鐘。”
“這鍋水放多了，再加一副藥。”
“這個可以了，盛出來，分給三號棚到七號棚的病人。”
趙孫氏連連點頭，帶著人忙活起來。
李悅又走到重症區，這裡躺著幾十個病得最重的人。
有的燒得渾身發抖，有的已經昏迷不醒，李悅一個一個地看，伸手探額頭，翻眼皮，摸脈搏。
【診斷結果：時疫。症狀：發熱、咳嗽、乏力。】
【診斷結果：時疫。症狀：發熱、呼吸困難、眼白發黃。】
【診斷結果：時疫。症狀：高熱、昏迷、脈象微弱。救治成功率：不足三成。】
係統不時發出提醒。
李悅在一個病人麵前站了一會兒，發現有個年輕人，二十出頭，瘦得隻剩一把骨頭。
旁邊守著他的，是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應該是他娘。
老婦人看到李悅，連忙跪下來：“姑娘，求您救救我兒子……他才二十二歲，還這麼年輕，沒娶媳婦呢……”
李悅沉默了幾息，歎了口氣：“他病得太重了，我隻有三成把握。”
老婦人愣住了，三成，那就是說，很有可能救不活。
她的眼淚流下來，但磕頭的動作沒停。
“三成也行……三成也行……姑娘您試試……求您了……”
李悅看著麵前這個不停磕頭的老婦人，又看了看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年輕人。
三成把握，也就是說，七成可能會死。
如果人救活了，她得一個積分，這家人得給她乾一年的活。
救不活，她白費功夫，這家人還得辦喪事。
這筆買賣，怎麼看都不劃算。
但她還是蹲下身，又仔細看了看那個年輕人的臉色。
隻見他臉色灰白，眼窩深陷，嘴唇都乾裂得起了好幾層皮，呼吸都帶著滾燙的熱氣。
李悅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確實是燙得嚇人。
她又翻開他的眼皮，眼白已經發黃，瞳孔對光線的反應也很遲鈍。
【診斷結果：時疫。症狀：高熱、昏迷、脈象微弱、五臟受損。救治成功率：28%。】
係統又更新了一次數據，這次的成功率竟連三成都不到。
李悅站起身，看著那個老婦人，“我再說一遍，他真的隻有三成不到的機會，你確定要治？”
老婦人拚命點頭：“治！治！姑娘您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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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悅沉默了幾息，有些無可奈何：“行，但他要是救不過來，你也不要怪我。”
老婦人愣了一下，眼淚又流下來：“不怪，不怪！姑娘肯救，就是天大的恩情……”
李悅沒再說話，從懷裡，實際上是從空間裡拿出一個小布包。
這是她之前在百藥閣用積分換的“續命湯”藥方，專門用於救治瀕危病人，花了她整整二十積分，一直沒舍得用。
現在是時候試試效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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