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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了半個時辰,隊伍繼續趕路。
越往南走,官道兩旁的景色越發荒涼。原本還能看到些稀稀拉拉的野草,現在連草都少了,隻剩下光禿禿的黃土和碎石遠處山巒起伏,林木茂密,隱隱約約能聽見野獸的嚎叫。
李悅坐在馬上,眉頭微微皺起。
這條路,有點太平靜了。
杜玉堂察覺到她的異樣,一邊策馬靠近,關心道:“怎麼了?”
李悅搖搖頭:“說不上來總覺得不太對勁。”
杜玉堂看了看四周,手按在刀柄上:“我也有點感覺。”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隻是放慢了速度,讓馬車跟得更緊些。
又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麵的官道突然變窄了。
兩側是陡峭的土坡,長滿了半人高的荒草,夾成一道狹長的隘口。
李悅勒住馬,這種地方,最容易設伏。
她回頭,壓低聲音對杜玉堂說:“讓大家停下,我先去前麵看看。”
杜玉堂點點頭,策馬往後走去。
李悅獨自往前走了幾十步,仔細觀察那道隘口。
土坡上雜草叢生,風吹過,草葉沙沙作響,看不出有什麼異常,但她心裡的不安卻越來越重。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她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氣味。
是煙味,還有……人身上的汗臭味。
李悅的瞳孔微微收縮,她沒有猶豫,立刻調轉馬頭,飛快地往回跑。
“有埋伏!”
話音剛落,土坡上忽然傳來一陣喊殺聲。
十幾個穿著破爛衣裳、手裡拿著刀棍的漢子從草叢裡衝了出來,堵住了前後的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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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是個絡腮胡子的壯漢,身上套著一件不知從哪裡搶來的舊官袍,歪歪斜斜的,看著不倫不類。
他手裡提著一把豁了口的砍刀,站在路中間,咧著嘴笑。
“站住,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過此路,留下買路財!”
李悅勒住馬,冷冷地看著他。
官袍是不知哪裡撿來的,刀都是破的,一群烏合之眾而已。
但他們人數不少,有十七八個,而且把前後路都給堵住了。
杜玉堂已經拔刀在手,策馬擋在李悅身前。
劉大柱從車轅上跳下來,拎起一根木棍,護在馬車旁。
陳大勇和陳二娃也下了車,劉二嬸抱著杜若瑤縮在馬車裡,謝存菊臉色發白,卻還是咬著牙,護在杜若瑤前麵。
絡腮胡看到他們這陣勢,又看了看那兩輛裝得滿滿的馬車,眼睛都亮了。
“喲,還挺橫啊,不過老子可不怕,老子人多!”
他揮了揮手,那十幾個土匪圍得更緊了。
李悅掃了一眼他們的站位,散亂,毫無章法,看來不難對付。
她心裡飛快地盤算著,硬拚的話,杜玉堂和劉大柱能打,陳大勇和陳二娃也能頂一陣,但謝存菊、劉二嬸、陳裡正都得護著。萬一亂起來,傷到瑤瑤,那就虧大了。
算了,不能硬拚。
她悄悄把手伸進懷裡,實際上是從空間裡摸出幾個圓圓的東西。
是幾顆煙霧彈,之前為了防身準備的,一直沒用上,還有幾包辣椒粉。
她壓低聲音對杜玉堂說:“一會兒我動手,你就往前衝,記著護住馬車。”
杜玉堂點點頭,沒有問為什麼。
李悅看向絡腮胡,忽然笑了:“這位好漢,你看我們這老的老,小的小,能有多少油水?不如給我們行個方便,我們拿些乾糧出來,請兄弟們喝酒,怎麼樣?”
絡腮胡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拿乾糧?你當老子是要飯的?老子要的是你們車上那些糧食,還有那幾匹馬!識相的自己交出來,免得受皮肉之苦!”
他往前走了一步,用刀指著李悅。
“小娘子長得不錯,留下來給老子當壓寨夫人也行!”
那幾個土匪跟著起哄,笑得猥瑣。
李悅的眼神冷了下來,她沒再說話,隻是手腕一翻,兩顆煙霧彈同時砸在地上。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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