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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盤棋，盧芸姚下了整整十幾年。
自入檀府的那天起，步步為營，費儘心思爬上了姨娘的位置，又調換了孩子，用大量時間培養自己的勢力。
如今，檀爭鳴一聲令下換掉了盧芸姚安插在白婉蓉身邊的眼線，包括侍奉多年的心腹丫鬟。
失去左膀右臂後她終於安分了下來，可以說心痛地幾乎嘔血，卻又不得不打碎牙齒往肚裡咽。
“大夫，她怎麼樣，有沒有大礙？”
“流螢姑娘外感風寒，寒邪侵體，瞧著麵色蒼白些，實則內裡並未受損，隻需好生將養三五日，避寒保暖，再輔以溫補湯藥，便可痊愈。”
大夫離開後，檀茵取來了一個沉甸甸的紅包，遞到流螢麵前：“這次多虧了你，不僅幫了我，還救了白姨娘。”
“小姐言重了，這是奴婢分內之事，不敢領此厚賞。”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
檀茵將紅包塞進她手裡，不容拒絕：“你冒著嚴寒落水受了這麼大的罪，這點心意算不得什麼。”
流螢收下紅包，屈膝行了一禮：“謝小姐恩典。”
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丫鬟的通傳，說白婉蓉回來了。
檀茵抬了抬手，讓流螢下去歇息，隨後白婉蓉便快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急切與好奇。
“我聽下人說流螢落水，盧芸姚那邊就火急火燎乾活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姨娘有所不知，你身邊的丫鬟是她安插的眼線。”
白婉蓉臉色驟變，難以置信：“這怎麼可能，我身邊的丫鬟都是跟著我多年的人，怎麼會是盧芸姚的眼線？”
她下意識地回想身邊的人，腦海中第一個閃過的便是檀雪。
這些日子，檀雪總是借著探望的名義，在她身邊打轉，旁敲側擊地問過她腹中胎兒的情況。
可檀雪是她的女兒，是她十月懷胎生下的骨肉，她怎麼也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女兒會幫著盧芸姚來算計她。
“我也是偶然發現的。”
檀茵將白婉蓉的反應看在眼裡，沒有著急點破：“盧芸姚想對你腹中的孩子不利，我便將計就計讓流螢穿上你的披風故意在眼線能看到的地方落水。
她們以為得逞了，自然按耐不住心思，著急來驗收成果。”
白婉蓉怔怔地聽著，心中五味雜陳。
一方麵，她感激檀茵及時識破了盧芸姚的陰謀，保護了她和孩子。
另一方麵，想到自己身邊藏著的眼線可能是最親近的女兒，便覺得一陣心寒。
“我…我還是不敢相信，湘雪怎麼會幫著盧芸姚呢，她們之間，應該沒有什麼交集才對啊。”
檀茵輕輕歎了口氣：“有些事或許不是我們想的那麼簡單，何況，五妹妹年紀尚輕，或許是被她蒙騙，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也未可知。”
她沒有把話說得太死，既給了白婉蓉一絲安慰，也留了一絲餘地。
有些真相，需要白婉蓉自己去發現，旁人說得再多，也不如她親眼所見，親耳所聞來得真切。
汀蘭苑。
檀雪正坐在窗前刺繡，陽光灑在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突然，房門被外麵的人大力推開。
盧芸姚帶著一身戾氣闖了進來，臉色陰沉得嚇人，檀雪不知發生了什麼，連忙擺手，屏退了周圍的下人。
“娘，您怎麼來了？”
檀雪疑惑道。
盧芸姚沒有回答，眼神冰冷，讓檀雪不寒而栗。
檀雪從未見過娘如此失態的樣子，那張熟悉的麵孔變得猙獰又陌生，往日裡的溫柔和善霎時間蕩然無存。
“娘，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盧芸姚突然厲聲喝道：“都是你出的餿主意，讓我借著白婉蓉懷孕的機會下手，現在事情敗露，你滿意了？”
她被吼得一愣，沒想到娘會突然發這麼大的火，更沒想到會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自己身上。
還沒來得及解釋什麼，巴掌就緊接著甩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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