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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茵踮腳，仰頭吻上了容霽，他垂眸，隻覺得那些未褪儘的曖昧紅痕在白皙肌膚上格外刺眼。
想起自己不在她身邊，她可能與別的男人親近，可能在別人的懷中展露笑顏，嫉妒便如同烈火般灼燒著理智。
容霽扣住檀茵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吻，仿佛要通過這種方式，抹去別人的痕跡，宣告自己的所有權。
“唔…”
檀茵喘不過氣，身體軟得像沒有骨頭，隻能任由他抱著。
雙手不由自主地摟住容霽的脖頸，指尖深深陷入發間，本能地回應著他的吻，意識在酒精與情欲的交織中漸漸模糊。
恍惚間，感受到容霽正在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
“果然，不論重來多少次，你都是那麼無情，我該拿你怎麼辦，繼續把你關起來，還是放你自由？”
“可我真的做不到，我不想你死，也不想看著你離開我，檀茵，永遠留在我身邊，好不好？”
這些話像一道驚雷，劈在檀茵混沌的腦海裡，隻覺得格外熟悉，卻想不起究竟在哪裡聽過。
她閉上眼，試圖驅散那股莫名的心悸，可腦海中，卻不受控製地浮現出另一張臉，謝清霽。
——妙茵，不要再固執了，永遠留在朕的身邊，不好嗎？
——你這輩子都別想著離開朕！
——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兩張麵孔在腦海中漸漸重疊，那些被遺忘的，深埋記憶深處的碎片，如同破繭的蝶，爭先恐後地撞進腦海。
檀茵瞬間清醒過來，終於明白自己在哪裡聽過了，結果好死不死，偏偏是在這個節骨眼上想起來的。
她再也維持不住表麵的鎮定，猛然轉身想要爬上去遠離那個危險的人物，卻被一把撈了回來。
容霽的手臂環在腰側，能清晰地感受到檀茵的僵硬，明明害怕得要死還要反抗，像一隻炸毛的小貓，倔強又可愛。
“小姐說好的獎勵屬下，怎麼，這是反悔了？”
方才檀茵是被酒意衝昏了頭才說出那樣的話，如今記憶恢複，她隻覺得自己是在引狼入室。
容霽忽然笑了，這麼多年過去檀茵心虛的樣子還是一點沒變，耳根泛紅，連呼吸都亂了節拍。
“不做數，全都不做數！”
檀茵猛地回頭，眼底的醉意已被驚懼與怒火徹底取代，右拳帶著破風的力道，狠狠砸向容霽的下頜。
容霽結結實實挨了一拳，趁此機會，檀茵掙脫束縛，跌跌撞撞爬上岸，踉蹌著衝向大門的方向。
難怪她醒來的時候，容霽要在一件小事上撒謊，難怪她質問的時候，容霽能回答的滴水不漏。
一直在輪回的人，當然會對這些事了如指掌，是她太傻了，竟然對這個危險人物掉以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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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真是無情，連自己說過的話都能否認。”
容霽不疾不徐地跟在檀茵身後，卻並未急著去抓，反倒走到香爐旁，將手裡的幻花陰摻了進去。
而檀茵終究沒能推開那扇門，因為門早已被鎖死。
“謝清霽…”
“屬下是容霽。”
檀茵背靠在門上，強裝鎮定，容霽步步緊逼：“小姐，你在說什麼，連屬下都不認識了嗎？”
一縷淡淡的青煙嫋嫋升起，在水汽中迅速彌漫開來。
那股香味越來越濃鑽進檀茵的鼻腔，順著呼吸蔓延至四肢百骸，像無數條細小的蟲子在血管裡肆意爬行。
手臂沉重得似是灌了鉛一般，根本無法抬起，緊接著，頭痛欲裂，讓她眼前發黑，幾乎快要暈厥過去。
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模糊，容霽的身影在水汽中忽遠忽近。
時而變成穿著玄色勁裝，眼神溫柔的貼身侍衛，時而變成龍袍加身，眼神偏執陰鷙的帝王。
“別過來…”
檀茵的雙腿忽然失去了力氣，順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容霽的腳步沒有停下，依舊步步緊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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