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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王沒有幫淩家翻案，原因很簡單，這根本就不是普通冤案，而是政治清洗，正常流程根本翻不了。
刑部不敢接，大理寺不敢重審，所有官方卷宗都被改乾淨了，口供、證據、流程，全是承宣帝讓人做的假。
唯一能翻的路徑，隻有三條。
等老皇帝死，新帝登基，為了收人心，立威望，否定前朝過錯，會主動給被先帝冤殺的人平反。
這是最穩，最合理的翻法。
或者拿到承宣帝親自構陷的鐵證，親筆字條，密令，太監，心腹證詞，當年構陷的交易記錄。
借宗室、太後、朝堂施壓，是逼他鬆口平反。
最後是權臣，太子掌權後強翻，以朝廷名義平反，蓋過皇權。
總而言之，不論哪一個，都不是那麼好做的。
“小姐真的願意幫我？”
淩霜雖然並不了解，但看睿王為難的樣子就知道當年之事另有隱情，大概這輩子都難以翻案。
她隻要和弟弟平平安安就好，可聽到檀茵的許諾還是忍不住期待，萬一，萬一真的可以呢。
“我就這麼說吧，你想要鳴冤告倒的不是奸佞權臣，不是貪官汙吏，而是坐在龍椅上的當今皇帝。”
普天之下沒有任何一座衙門、任何一位官員，敢接一樁直指聖上構陷忠良的案子，所以你不必想著再去衙門遞狀，擊鼓鳴冤了。”
檀茵合上卷宗：“現在的睿王和我位置不夠高，權力不夠重，都做不到光明正大替淩家翻案。能給你的答案隻有一個字，等。”
“等到睿王登上皇位，賭他的良心是否會給你翻案，或者等我登上太後，賭我的承諾是否作數。”
“你可以兩個都選，隻選一個，也可以兩個都不選，反正答案我已經告訴你了，你自己決定。”
淩霜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半步，後背重重撞在身後的梨木書架上，卻渾然不覺半點疼痛。
終於明白，為何睿王袖手旁觀，為何刑部大門緊閉，為何大理寺卷宗塵封，為何所有官員都對她避如蛇蠍。
原來這麼多年她顛沛流離、四處叩門、受儘冷眼與屈辱，不是因為不夠堅持，不是因為淩家罪有應得，而是從一開始，這就是場毫無勝算的死局。
她所有的奔走呼號，都隻是以卵擊石，撞向一座永遠不會動搖的皇權高牆。
“奴婢相信小姐，隻求小姐他日得償所願能還淩家一個清白。”
淩霜認清了睿王的涼薄，賭良心，比賭磐石開花還要虛妄。
可她早已沒有退路。
依附睿王，是苟延殘喘，任人宰割，追隨檀茵，雖前路凶險，卻尚有生機，一絲昭雪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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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你既選了我，我便不會讓你輸。”
檀茵派人將淩霜送了回去，待一切安置妥當，日頭已偏西。
“小姐，靖安侯府派人送來重禮，是一尊上好的白玉觀音像，老夫人喜歡得不得了，正盼著您過去瞧瞧呢。”
到了正廳，裡麵傳來陣陣輕聲讚歎，紫檀木長桌上，一尊通體瑩白、溫潤通透的白玉觀音像靜靜陳列。
觀音大士眉眼慈悲，衣袂飄飄若飛，雕工精湛絕倫，線條流暢自然，更難得的是玉料為頂級羊脂白玉。
一眼便知是傳世珍品，價值連城。
老夫人盯著觀音像，滿是喜愛，卻又強忍著不肯開口。
她素來禮佛虔誠，日日吃齋誦經，最是看重這類佛門法器，可這物件明著是靖安侯府送給檀茵的禮物。
身為長輩總不好強奪孫女兒的東西，隻能按捺著心思，一遍遍細細觀賞，眼底的渴望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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