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多歲滿臉油光老頭——嗬斥道。
趙明回神看見農婦站櫃台前手拿破鐵鍋：“小哥這鍋底漏了能補嗎？”
趙明看一眼鍋又黑又破不知道用多少年。嫌惡皺眉：“補什麼補？買新的算了。那邊有三十文一個。”
農婦縮手：“三十文……太貴了。補一下隻要幾文錢……”
“不補不補！”趙明不耐煩揮手，“要買就買不買別擋著！”
農婦被態度嚇到囁嚅著走了。
掌櫃的走過來劈頭蓋臉罵：“你怎麼做生意的！客人要補鍋你就給她補！賺幾文錢不是錢？再說了補鍋是我們天工坊老本行你倒好把客人往外趕！”
趙明梗脖子：“那種破爛補了也賣不出價錢……”
“破爛？”掌櫃的冷笑，“趙大少爺您是天上的雲我們是地上的泥。您看不上的破爛是我們這些人養家糊口的飯碗！您要是不想乾趁早跟坊主說別在這兒擺臉色給我們看！”
趙明被噎得說不出話臉漲通紅。
掌櫃的也不理他轉身招呼其他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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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站原地拳頭攥死緊。指甲嵌進掌心生疼。
都是秦鐵心……都是因為秦鐵心！
如果不是他自己怎麼會落到這步田地！
恨意像毒草在心裡瘋狂滋生。
傍晚店鋪打烊。趙明拖疲憊身子回到天工坊後宅——他現在連住地方都被降格隻能和幾個夥計擠下人房。
經過父親書房時聽見裡麵傳來笑聲。
是父親還有薛氏還有那小崽子咿呀聲。
“朗兒來看爹爹這裡……”
“咯咯……爹……”
其樂融融。
趙明站門外陰影裡聽裡麵歡聲笑語隻覺得渾身冰冷。
曾經那裡麵的笑聲也有他一份。
現在什麼都沒了。
轉身踉蹌走回下人房。同屋夥計已睡鼾聲如雷。趙明躺硬板床上睜眼看黑漆漆屋頂。
一個念頭瘋狂冒出來再也壓不下去。
啟靈丹……父親把它藏哪裡了？
如果……如果自己吃了啟靈丹測出有靈根父親會不會重新看重自己？會不會把一切都還給自己？
對！一定是這樣！
父親隻是被薛氏和那小崽子蒙蔽了！隻要自己表現出價值父親一定會回心轉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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