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秦鐵心沒休息。把屠大柱周楠叫鐵砧旁。
“從今天起你們正式學打鐵。”秦鐵心說，“大柱你雖然隻剩一隻手但力氣還在。我先教你辨認鐵料看火候。”
拿起生鐵熟鐵鋼：“生鐵脆硬但容易斷；熟鐵軟韌但不夠硬；鋼最好硬度和韌性平衡。打鐵首先得知道你手裡是什麼。”
屠大柱認真聽獨手摸不同鐵料感受質地。
“看火候。”秦鐵心指爐膛，“鐵燒到什麼顏色該夾出來什麼顏色該鍛打什麼顏色該淬火都有講究。火候不到打不動；火候過了鐵就燒‘老’了脆。”
示範幾次。屠大柱眼睛一眨不眨盯。
輪到周楠。
“你年紀小力氣不夠先從拉風箱開始。”秦鐵心說，“別小看拉風箱。火大風就大火小風就小。打鐵時候什麼時候要大火什麼時候要文火全看拉風箱的人。”
周楠用力點頭：“我明白！”
“除了拉風箱你也學著看。”秦鐵心說，“看我怎麼下錘怎麼看火候怎麼聽聲音。打鐵聲音能告訴你鐵料狀態。”
一下午鋪子裡叮叮當當煙火氣十足。秦鐵心一邊自己乾活一邊指點兩人。周滄偶爾插幾句話都是關鍵。
傍晚鋪子打烊。秦鐵心照例把今天收入分了。自己留五十文給周滄屠大柱周楠各三十文。
周滄這次沒要：“我老頭子一個吃住都在你這兒要錢做什麼？留著給鋪子添置東西。”
秦鐵心堅持：“該拿的。老師您指點我就是報酬。”
周滄看他一眼不再推辭收了。
晚上秦鐵心再次開始研究假肢。
有前一天虛境中模擬有了更具體思路。找紙筆——特意買粗糙草紙和炭條。油燈下開始畫草圖。
先畫屠大柱鐵手。整體像半個手套用韌性好鋼片彎曲成型內部設置幾個簡單卡榫機關用彈簧控製。手腕處做活動關節可以小幅度轉動。接觸皮膚地方墊軟木皮革。
畫完拿給屠大柱看。
屠大柱看紙上粗糙但清晰圖形眼睛發亮：“這……這真能成？”
“試試。”秦鐵心說，“明天我去買材料先做最簡單版本。不行再改。”
“好！”屠大柱用力點頭。
然後周滄假肢。這個更複雜。要能支撐全身重量要能活動還要考慮穿戴舒適性。秦鐵心畫類似“木腿”結構但核心支撐件用鐵製，關節處用銅軸連接，腳底做成弧麵模仿人腳走路時滾動。同樣接觸麵墊軟墊。
周滄看草圖沉默一會兒說：“難為你了。”
“應該的。”秦鐵心說。
畫完草圖夜已深。屠大柱周楠去睡。周滄也回屋。
秦鐵心吹熄鋪子燈隻留自己小屋桌上一盞油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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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拿出林風那柄劍。
拔劍出鞘。劍身昏黃燈光下泛暗淡光澤。握劍柄閉眼意識沉入。
【鑒析】能力展開。
劍身材質結構清晰浮現在“眼”前。精鐵致密雜質少。核心處那黯淡回路依舊微弱能量流緩慢如蝸牛。
這次不再試圖激活或溝通。而是更仔細“觀察”那回路本身。
回路結構極其複雜由無數細微紋路交織而成，像某種古老文字又像自然脈絡。大部分紋路黯淡隻有幾條主乾路徑有極其微弱能量流過。
秦鐵心嘗試沿其中一條能量流“走”。
意識如絲緩緩延伸。能量流很細很弱仿佛隨時會斷絕。小心翼翼跟隨穿過曲折路徑繞過幾處明顯斷裂堵塞地方。
突然能量流到一個節點。那裡紋路交彙形成小小旋渦狀結構。旋渦中心似乎有一點極細微光。
秦鐵心意識“觸碰”到那點光。
“嗡——”
極其輕微震顫從劍身傳來。不是物理上震動而是直接作用於他意識。
緊接著一股微弱但清晰信息流順他意識反向傳遞過來。
那不是文字不是圖像更像是一種……感覺。
一種“鋒利”的感覺。不是普通的鋒利而是帶著某種“穿透”、“撕裂”意誌的鋒利。仿佛這把劍曾經斬開過超越物質的東西。
還有一種“守護”的意念。很淡但很堅定。像一個人握著這把劍站某處守護身後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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