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重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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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未亮，秦鐵心便輕手躡腳起身穿衣推房門。春寒料峭，晨霧薄紗般罩著寂靜院子。
走到後院空地擺好架勢。
“老秦家鍛體法”第一個往複。呼吸沉丹田，氣流隨動作在體內緩緩流轉。肌肉拉伸骨骼輕微劈啪。一晚上睡眠滯澀被一點點驅散。
八個往複做完東方泛魚肚白。渾身熱氣蒸騰單衣貼身上勾勒岩石般塊壘分明肌肉輪廓。十七歲近九尺身高，站那裡像尊鐵塔。
歇口氣抓起靠牆無鋒。
重刀入手沉甸甸踏實感傳來。閉眼調整呼吸然後——
“崩山！”
刀鋒由下而上撕裂空氣發出沉悶呼嘯。刀勢未儘手腕一擰變橫斬。
“斷流！”
刀光如練仿佛要將麵前霧氣一切為二。一重刀勁未儘第二重已然疊加而上，空氣被擠壓發出嗚嗚聲響。
最後刀勢驟收，無鋒重刀由極動轉極靜，刀尖點地。
“歸寂。”
所有氣勢瞬間內斂，仿佛剛才開山斷流威勢隻是幻覺。秦鐵心持刀而立呼吸平穩，隻有額角細微汗珠證明剛才演練並非輕鬆。
收刀緩緩吐口濁氣。白氣清冷晨霧中拉出長長一道。
“好刀法。”
聲音屋簷下傳來。周滄拄木棍站在那裡不知看了多久。換身乾淨布衣頭發也梳理過，雖然腿瘸但腰杆挺直眼睛裡有光。
秦鐵心轉身：“老師起得早。”
“老了睡不踏實。”周滄一瘸一拐走過來看秦鐵心手裡無鋒，“這刀法你自己悟的？”
“嗯。戰場上用多了就琢磨出這幾下。”
“幾式？”
“三式。崩山，斷流，歸寂。”
“名字起得實在。”周滄笑了笑，“刀法也實在。沒有花哨就是劈砍收。但裡麵勁力變化不簡單。”
秦鐵心沒說話。周滄高手一眼看出門道。
“不過，”周滄話鋒一轉，“你這三式太‘重’了。”
秦鐵心看向他。
“重是好事一力降十會。”周滄說，“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對手不跟你硬碰硬？如果對手身法比你快不讓你劈中？如果對手用巧勁卸你力？”
秦鐵心想了想：“那就追著他劈直到劈中為止。”
周滄愣一下隨即哈哈大笑笑得咳嗽：“好！好一個‘追著他劈’！簡單直接！沒錯戰場上哪有那麼多彎彎繞繞，能劈死人刀法就是好刀法！”
笑完正色道：“不過你現在不在戰場上了。將來若遇到真正江湖高手或者……別的東西，光靠‘重’可能不夠。”
秦鐵心點頭：“請老師指點。”
“我指點不了你刀法。”周滄搖頭，“你的路得你自己走。我隻能說多看看多想想。刀死的人活的。招式固定但怎麼用什麼時候用得活。”
秦鐵心若有所思。
這時屠大柱揉眼睛從廂房出來，看見秦鐵心已經在練功撓頭：“秦哥你真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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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慣了。打水燒灶準備開爐。”
“好嘞！”屠大柱應一聲雖然隻剩一隻手但動作麻利，很快把水缸挑滿又把爐灶裡灰清理乾淨。
周楠也起來，這孩子勤快不用吩咐就去抱柴火拉風箱預熱爐子。
吃過早飯——秦鐵心依舊五個饅頭兩碗粥一大碟鹹菜——鋪子正式開門。
爐火升起來橘紅光映亮半個鋪子。周楠拉風箱呼哧呼哧。秦鐵心光膀子露出精壯上身，肌肉火光下起伏像銅鑄。
今天打菜刀。
依舊最普通樣式但用料紮實。燒紅鐵塊夾出放鐵砧上。
“鐺！”
第一錘落下火星四濺。
秦鐵心鍛打得認真。折疊鍛打再折疊再鍛打。要把鐵料裡雜質儘可能捶打出讓結構更緊密。每一錘力道落點都經過精確控製。師父秦風教的也是他自己無數次捶打體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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