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怎麼把鐵料燒紅、鍛打、成型。知道怎麼讓一把刀更鋒利，更堅韌。
但萬器圖錄要“法器”。林風的劍裡有殘損的靈紋回路。現在又冒出個啟靈丹。
這些事好像隱隱連成一條線，隻是他還看不清。
他把玉瓶收好，藏進床底暗格裡。然後吹熄燈，躺下。
黑暗中，他睜著眼。
殺趙明時，他沒什麼感覺。戰場上殺的人多了，趙明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他隻是做了該做的事——有人要殺你，你就得殺他。很簡單。
但他想起趙明死前說的話。
“你阻我仙路。”
仙路是什麼？啟靈丹又是什麼？趙玄知不知道兒子有這東西？
這些問題在腦子裡轉，轉了很久才睡著。
***
第二天，鋪子照常開張。
秦鐵心光著膀子打鐵，錘子落下，火星四濺。他打一把獵刀，刃口要薄，背要厚，刀尖要微微上翹——獵戶要用來剝皮切肉。
一錘一錘，節奏穩當。
周滄在邊上看著，忽然說：“你昨晚沒睡好？”
秦鐵心動作不停：“睡了。”
“眼裡有血絲。”周滄說，“心裡有事？”
“沒有。”
周滄不再問。他活了大半輩子，知道什麼時候該問，什麼時候不該問。
中午，天工坊那邊傳來消息——趙明不見了。
來送消息的是街對麵雜貨鋪的王掌櫃，他常去天工坊進貨。
“聽說趙坊主家那個大兒子，昨兒就沒回屋。”王掌櫃坐在鋪子裡喝茶，“開始以為在哪兒喝酒去了，今早還沒見人，這才著急。”
“多大的人了，還能走丟？”周滄說。
“誰知道呢。”王掌櫃搖頭，“那孩子心氣高，被發配到城西門店後，一直憋著氣。說不定是離家出走了。”
秦鐵心在邊上磨刀，砂輪轉動的聲音平穩均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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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說，走了也好。”王掌櫃壓低聲音，“趙坊主現在眼裡隻有那個小的，大的留著也是受氣。”
又聊了幾句，王掌櫃走了。
鋪子裡安靜下來。隻有風箱呼哧呼哧的響，和鐵錘敲打的叮當聲。
***
趙府。
趙玄坐在堂上，臉色鐵青。下麵站著幾個夥計，都低著頭。
“找！給我找！”趙玄拍桌子，“城裡城外，常去的酒樓賭坊，都給找遍！”
“是、是。”夥計們慌忙退下。
薛氏抱著孩子從後堂出來，輕聲說：“老爺別急，明兒也許就是去哪兒散心了。”
“散心？”趙玄瞪眼，“兩天一夜不歸家，這叫散心？”
薛氏不說話了，低頭哄孩子。
趙玄揉著太陽穴，覺得頭疼。趙明再不爭氣也是他兒子，真要出了事……
“再加派人手。”他對管家說，“懸賞，誰有消息，賞銀二十兩。”
“是。”
消息很快傳開。天工坊少東家失蹤，懸賞尋人。城裡議論紛紛，有說跟人私奔的，有說欠了賭債跑路的，說什麼的都有。
秦家鋪子也聽到了消息。
屠大柱吃飯時說：“趙明那小子，不會是跑了吧？”
“可能。”周滄說，“那種性子，在城西門店待不住。”
秦鐵心埋頭吃飯，沒說話。
三天過去，趙明還是沒消息。
趙玄真急了。他親自帶人去找，把趙明常去的地方翻了個遍。沒有。
第五天，有人在城南賭坊說，好像看見趙明前幾天在那兒喝過酒，喝多了罵人，罵他爹，罵後娘，還罵一個姓秦的鐵匠。
這話傳到趙玄耳朵裡，他愣了愣。
姓秦的鐵匠。
秦鐵心。
他想起趙明被發配前，咬牙切齒說要報複。想起這些日子趙明每次提到秦家鋪子時，那怨毒的眼神。
一個可怕的念頭冒出來。
趙玄猛地站起：“備車！去衙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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