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擾了。例行公事，秦師傅別見怪。”
“不會。”
衙役走後，周滄拄著拐杖走過來：“趙玄懷疑你？”
“嗯。”秦鐵心重新拿起錘子。
“你清明那天……”
“我去掃墓。”秦鐵心打斷，“一個人去的，沒人看見。趙明失蹤，跟我沒關係。”
他說這話時，錘子落下，叮一聲脆響。
周滄看了他一會兒，點點頭：“那就好。”
鋪子裡繼續打鐵。風箱呼哧，爐火熊熊。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
又過了十天。
趙明的屍體找到了——在翠雲山一處深穀裡。屍體被野獸啃得不成樣子，衣服破爛，身邊有把斷弓，幾支碎箭。
仵作驗屍，說是摔死的。從崖上失足墜落，可能已經死了七八天。
趙玄看見屍體時，當場暈了過去。
醒來後，他把自己關在書房裡，一天一夜沒出來。
薛氏在外頭哭，說老爺你要保重身體，朗兒還小雲雲。
趙玄聽著哭聲，心裡一片冰涼。
失足墜落？趙明去翠雲山乾什麼？那裡除了墳，什麼都沒有。
他想起秦鐵心清明去掃墓。想起趙明對秦鐵心的恨。想起屍體發現的時間和地點。
太巧了。
巧得讓人無法相信是意外。
趙玄推開書房門，眼睛布滿血絲。
“老爺……”薛氏上前。
“派人盯著秦家鋪子。”趙玄聲音沙啞，“盯緊秦鐵心。他的一舉一動，我都要知道。”
“老爺，您是說……”
“我什麼也沒說。”趙玄盯著她，“但明兒不能白死。若真是意外，我認。若不是……”
他沒說下去，但眼神裡的東西讓薛氏打了個寒顫。
***
秦家鋪子對此一無所知。
鋪子還在忙。屠大柱的婚期近了，他買的新房已經快布置好了。劉婉兒常來幫忙，有時還帶著自己做的點心。
這天，劉婉兒送來一碟桂花糕。屠大柱接過，嘿嘿傻笑。
“嘗嘗。”劉婉兒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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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大柱拿了一塊塞嘴裡，燙得直哈氣，還含糊說：“好吃！”
秦鐵心在邊上打鐵，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動了動。
周滄說：“大柱，成了親就是大人了。以後好好對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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