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人，跟你說句實在話。流雲宗以煉器聞名不假，但那是煉氣修士的事。你要靈根好，自然有前途。要是靈根不行……”他頓了頓，“宗門也有煉體功法，但隻能修到‘氣血期中期’，相當於煉氣四五層。再往上，路就斷了。而且煉體者沒法精細操控法器，大多在宗門乾些護衛、搬運的活兒。”
秦鐵心慢慢嚼著飯：“管事是煉體？”
“我？”胡管事苦笑，“我連煉體都沒入門，隻是有點蠻力，在宗門乾了二十年雜役，混口飯吃。你比我強，但……唉，看命吧。”
吃完飯，繼續乾活。
下午搬的是成捆的帳篷布。秦鐵心正扛著兩捆往坪上走，聽見旁邊有人喊：“這位大哥，搭把手！”
扭頭一看，是個少年，十四五歲模樣，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衫，正吃力地拖著一個大木箱。箱子看起來不輕，少年臉漲得通紅。
秦鐵心放下帳篷，走過去，單手提起箱子：“放哪兒？”
少年一愣，忙道：“前、前麵那個台子邊上。”
秦鐵心提著箱子走到指定位置放下。少年跟上來，擦擦汗，咧嘴笑：“多謝大哥！我叫陸明，陸地的陸，明亮的明。大哥怎麼稱呼？”
“秦鐵心。”
“秦大哥好力氣！”陸明眼睛亮晶晶的，“我扛了半天都挪不動，你一隻手就提過來了。”
秦鐵心看他一眼。少年個子不高，瘦瘦的，但眉眼清秀，笑起來嘴角有兩個淺淺的梨渦，看著就讓人舒服。
“你一個人來的？”
“嗯，從雲楓城來的，走了倆月。”陸明拍拍身上的灰，“家裡是做木匠的，爹娘說我從小就聰明，可能有靈根，讓我來試試。要是選不上，就回去繼承鋪子。”
“靈根測過？”
“鎮上道觀的老道長給摸過骨，說可能有。”陸明撓撓頭，“誰知道呢，反正來了，試試唄。”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乾活。陸明話多，問東問西，但很有分寸，不該問的不多問。
乾到傍晚，收工吃飯。
陸明湊到秦鐵心旁邊，倆人蹲一塊兒。晚飯還是糙米飯燉菜，秦鐵心吃了四碗，陸明吃了一碗半就飽了。
“秦大哥，你真能吃。”陸明咂舌。
“力氣活，吃得多。”
正吃著，坪上忽然一陣騷動。
人群自動分開條道，幾個青衣弟子簇擁著一位白袍老者走來。老者須發皆白，但麵色紅潤，步履輕盈，周身有淡淡靈光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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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內門的李長老！”有人低聲驚呼。
李長老走到一座臨時搭建的高台上，目光掃過坪上眾人。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再有十日，便是流雲宗開山門之日。凡欲入我宗門者，須經三試。一試靈根，二試心性或體魄，三試品性。通過者，可入外門修行。未通過者，自行離去，不得糾纏。”
他頓了頓，又道：“宗門重地，嚴禁私鬥。違者，逐出山門，永不錄用。爾等好自為之。”
說完，轉身離去。弟子們跟在後頭，人群又慢慢合攏。
陸明小聲說：“秦大哥，你緊張不？”
“不緊張。”
“我有點緊張。”陸明搓搓手，“要是選不上，回去多丟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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