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力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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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餘人跟著王管事，繞過迎仙坪，往山門側麵走去。
路上沒人說話，隻有雜亂的腳步聲。秦鐵心走在隊伍中段，目光掃過兩旁——這裡是山腳緩坡，樹木稀疏，地上鋪著青石板，比迎仙坪那邊規整許多。
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出現一片開闊場地。
場子有半個迎仙坪大，地麵鋪著厚實的黃土，踩上去硬邦邦的。四周立著木樁，樁上掛著兵器架，刀槍劍戟都有。場子中央，整齊擺放著三排石鎖，從小到大，最小的有磨盤大，最大的……
秦鐵心多看了一眼。
那最大的石鎖，通體青黑，怕是有水缸大小，鎖柄粗如兒臂。旁邊立著木牌，上麵刻著“三百斤”三個字。
“都站好。”
一個聲音響起。
眾人循聲看去，隻見場邊走來三個漢子。為首的是個四十來歲的壯漢，赤著上身，肌肉虯結，皮膚泛著古銅色，上麵布滿細密的疤痕。他往那兒一站，氣息沉厚，像座小山。
後麵兩人年紀稍輕，也都精壯結實，穿著灰色短打。
“我姓石，流雲宗煉體院教習。”壯漢開口，聲音沙啞，“煉體一道，首重根基。根基是什麼？力氣、筋骨、耐性。今天測第一項——力氣。”
他走到那排石鎖前，指了指：“規矩簡單。十五歲以下，單手舉八十斤石鎖，過頭頂，堅持十息。十五到十八歲，舉一百斤。十八歲以上，舉一百二十斤。舉不起，或堅持不到十息的，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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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裡響起吸氣聲。
“單手？一百二十斤？”
“我在家扛糧袋，一百斤都得用肩膀……”
“完了，我今年剛滿十八……”
石教習不管這些議論，喝道：“現在開始，按順序來。念到名字的上前。”
第一個上去的是個瘦高少年，看著不到十五。他走到八十斤石鎖前，蹲下身，單手握住鎖柄，深吸一口氣。
“起——”
石鎖離地半尺，少年臉漲得通紅，手臂抖得厲害。勉強舉到腰間，就再也上不去了。
“放下。”石教習麵無表情，“下一個。”
少年垂下手，石鎖“咚”一聲砸在地上。他低著頭走回隊伍，眼圈已經紅了。
第二個是個矮壯青年，約莫十七八歲。他走到一百斤石鎖前，雙手搓了搓，猛地發力。
石鎖被提起，晃晃悠悠舉過頭頂。青年咬緊牙關，手臂上青筋暴起，整個人都在抖。
一息、兩息、三息……
到第五息時，石鎖開始往下墜。青年悶哼一聲，拚命想穩住，但手臂已經不聽使喚。
“十息。”石教習道，“放下吧。”
青年如釋重負，石鎖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他喘著粗氣，退到一邊——勉強過關，但已耗儘力氣。
測試繼續。
絕大多數人都舉不起來，偶爾有幾個能舉起的，也都麵紅耳赤，堅持得極其艱難。場地上“咚咚”的砸地聲不絕於耳，每一聲都像砸在人心上。
秦鐵心靜靜看著。
他發現，確實有幾個人不一般。
一個黑臉少年，看著最多十六，單手抓起一百斤石鎖，舉過頭頂，手臂隻是微顫，穩穩堅持了十息。放下時，氣息也隻是稍亂。
“趙黑子，十六歲，過。”記錄的弟子多看了他一眼。
還有個二十出頭的漢子，虎背熊腰，走到一百二十斤石鎖前，悶喝一聲，石鎖應聲而起。舉過頭頂後，他甚至有餘力調整了下姿勢，站得穩穩當當。
“孫大牛，二十一歲，過。”
秦鐵心暗自警醒。
人外有人。這煉體一道，果然藏龍臥虎。
“秦鐵心。”
終於念到他的名字。
秦鐵心走出隊伍，來到那排石鎖前。他今年十九，按規矩該舉一百二十斤的。
石教習看了他一眼：“你就是那個五靈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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