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道分兩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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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廢器閣回到山下，已是暮色四合。
秦鐵心餓得前胸貼後背，胃裡像有隻手在抓撓。他循著白天的記憶，找到山腳那排木屋後麵——那裡有座大屋，屋頂冒著炊煙，門口掛了個木牌，寫著“膳堂”二字。
屋裡已經聚了不少人。
說是膳堂，其實就是個大通間。幾排長桌長凳，靠牆擺著幾個大木桶，兩個雜役弟子正拿著大勺給人打飯。氣味混雜著米飯香和肉香，混著汗味、泥腥味，說不清是什麼味道，但對餓了一天的秦鐵心來說，這味道誘人極了。
他走到門口，一個中年管事攔住他：“身份牌。”
秦鐵心掏出木牌。
管事看了一眼：“煉體外院的？規矩知道嗎？每天五粒靈晶，管兩頓，卯時一頓，酉時一頓。過時不候。”
靈晶？
秦鐵心一愣，他手裡隻剩下不到五十粒靈晶。
“能賒賬嗎？”旁邊有個瘦弱少年小聲問。
“賒賬？”管事笑了，“你當這是什麼地方？沒靈晶就餓著。”
秦鐵心默默數出十粒靈晶遞過去。
管事收了，遞給他一個粗陶大碗：“米飯管飽。但肉有限量，一人最多三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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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鐵心接過碗，走到木桶前。
第一個桶裡是米飯，但不是普通的白米，米粒略呈青色，蒸熟後泛著淡淡的熒光，散發著一股清甜香氣——這是靈穀。
打飯的雜役看了他一眼，舀起一大勺米飯扣進碗裡。秦鐵心的碗本就大，這一勺下去，堆得像小山。
第二個桶裡是燉肉，大塊的獸肉在褐色湯汁裡浮沉，肉香濃鬱。雜役舀了三塊放進碗裡，肉塊有拳頭大，燉得酥爛。
秦鐵心端著碗找了個角落坐下。
他先嘗了一口靈米飯。米粒軟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下，腹中的饑餓感頓時緩解了幾分。又咬了一口獸肉，肉燉得極爛，幾乎不用嚼，肉汁裡透著淡淡的靈氣。
好東西。
他大口吃起來。
旁邊幾桌有人在說話。
“今天可累死了，靈田那邊除草，彎腰乾了一天……，才給了我10粒靈晶，吃飯就用去一半”
“你知足吧，我在礦洞，那才叫不是人乾的活兒。”
“聽說今天有個天靈根，直接送到上宗去了？”
“可不是，咱們這輩子都別想了……”
秦鐵心埋頭吃飯。他吃得快，但吃相並不粗魯，隻是速度驚人。一大碗飯很快見了底，他又去添了一碗——規矩是管飽，但多數人添飯時都會不好意思地少要些，秦鐵心則把碗遞過去：“滿上。”
打飯的雜役多看了他兩眼，又給他堆了座小山。
旁邊那桌有人低聲議論：
“這人誰啊？飯量這麼大……這是淬體期中期了吧？”
“好像是新來的，廢器閣那個。”
“廢器閣？那破地方……不過飯量確實嚇人。”
秦鐵心充耳不聞，專心吃飯。兩碗靈米飯下肚，三塊獸肉也吃得乾乾淨淨，連肉湯都拌著飯吃了。腹中的暖流越來越明顯，疲憊感消散不少，連帶著白天在廢器閣乾活時消耗的體力也恢複了大半。
他放下碗，起身離開。
走出膳堂時，天已經全黑了。山間升起薄霧，遠處山門方向有燈火點點，那是外門弟子的居所。
***
吃完晚飯，秦鐵心跟隨眾人去外門講法堂聽課。
講法堂在山腰一處平台上，是座青石大殿。殿前有塊空地，擺著幾十個蒲團。聽課的多是雜役弟子，偶爾也有幾個外門弟子來溫習基礎。
講課的師兄姓李，二十多歲，煉氣六層修為，為人還算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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