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下來。”你這樣說，我便安心了。”
“正是。”
他接著便坦然承認下來，望向後土。”娘娘說得不錯，我最終所想，正是要喚醒沉寂的人道意誌，使人道之力再度籠罩人間。
在這一點上，你我的目標並無二致。”
“從人道意誌處，我也知曉了許多過往。
天道獨大已久，單憑人道自身，早已無法與之抗衡。
尤其曆經數次大劫，天道之力愈發強盛，人道與地道皆被其封印。
要想打破這桎梏，令地道與人道重新複蘇，唯有你我聯手一途。”
後土聽罷，輕聲問道：“林栩道友，你已有籌劃了麼？”
這一聲道友，已是將他視為同等的存在。
在她看來，林栩很可能是應人道意誌而現世，正如她自身承載地道一般。
“此事說來也簡單，”
林栩略作沉吟，“要想喚醒地道與人道，根本在於提升二者力量。
我如今所做種種，便是為了使人道複蘇。”
“本宮知曉。”
後土微微頷首，“我能感覺到，隨著你的布局，人間之力正在迅速恢複壯大，連帶著被人道汲取。
可地道之力，又該如何提升？人道尚好，其意誌雖被封印，終究仍留於人間，未被徹底割離。
而本宮所辟的六道輪回，卻與地道意誌全然分隔，**於外。”
“這便說到第一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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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栩語氣認真起來，“娘娘首先須將地府權柄，牢牢收歸己手，絕不能再容外人染指。
否則地府氣運必將持續流失，最終彙入天道。”
“別的暫且不提，隻說那地藏王——借一句‘地獄不空，誓不成佛’的冠冕之言，便堂而皇之占去十八層地獄，更暗中架空娘娘部分權柄，使得地府大半氣運與功德，皆流往佛門與天庭。
而佛門與天庭，又儘歸天道統轄。
如此，地府氣運不斷滋養天道，此消彼長，地道權柄隻會日益衰弱，天道則日漸強橫。”
唉。
後土聽罷，不由長歎一聲。”道友所言，本宮又何嘗不知？可即便奪回地府，孤身一人，又如何管得過來這偌大幽冥？”
“那是從前。”
林栩眼中泛起一絲光亮，“娘娘莫忘了，如今尚有人間，尚有人族。
從此刻起，你我便是盟友。
人族億萬之眾，豈會缺少治理地府的良才？”
“對啊！”
後土眼眸一亮，恍然道，“本宮竟疏忽了此事！人族之中，確有大才輩出。
且不說遠者，單是眼下人間大唐，便有棟梁之材。
房玄齡、杜如晦，皆可先請下一人，協理地府事務；長孫無忌此人雖稍顯機巧，能力卻也堪用。
若再往前推至三國年間，諸葛孔明乃絕世之才，莫說十殿閻羅，便是四方鬼帝之位，他也足以擔當，必能為本宮分去諸多重擔。
其餘如荀彧、賈詡、郭嘉、薑維等人，亦皆可用。”
她頓了頓，語氣微冷：“唯有那司馬懿，雖也算才具出眾，我卻實在不喜。
若有機會，將他司馬一門儘數打入十八層地獄，方稱我心。”
林栩報出的那一串人名還在殿裡繞著梁柱打轉，後土已經笑得停不下來。
她衣袖一甩，滿殿的幽冥燈火都跟著晃了幾晃。
“林栩啊林栩，”
她邊笑邊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種壓了太久終於舒出一口氣的痛快，“你可真是替我捅破了這層窗戶紙。
我怎麼早沒想到？這偌大一個地府，憑什麼要看天庭的臉色？他昊天小兒，還有那個總念著經想插一腳的地藏，誰給的膽子？”
她越說眼神越亮，周身隱隱泛起一層溫潤而厚重的黃光，那是地道本源被觸動時的呼應。
讓那些人族英傑來執掌地府要害職司……這念頭一起，便覺靈台清明，長久以來被天道隱隱壓製的不適感都鬆動了些。
地道與人道，本就該互為倚仗。
“光是這一步，就算我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了。”
後土收斂了笑聲，目光灼灼地看著林栩。
“這才到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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