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儀完全疑惑了：“嗯？這有什麼問題嗎？”
“有問題。問題在於，中域那些真正的頂級勢力，他們的核心傳人、真正的妖孽級天驕，這次似乎……大多並未進入遺墟，或者隻是派了次要人物前來。”顧溟緩緩解釋道。
“魔族展現的這種‘實力’，或許會讓中域某些人產生誤判，認為魔族年輕一代不過如此，從而放鬆警惕，或者……在未來的某些交鋒中，做出錯誤的決策。”
柳清儀聽得徹底呆住了，她隻是覺得哪裡不對勁，有種模糊的違和感。
可顧溟倒好，不僅將她的疑惑點明，還從頭到尾、抽絲剝繭般將整個事件背後可能隱藏的陰謀、算計、目的，分析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甚至連對未來的潛在影響都考慮到了！
“這……這腦子是怎麼長的？怎我與他的區別，竟會如此之大？難道……我是廢物？”
當她還在為同門的傷亡悲憤，為自身的安危擔憂，他居然已經站在全局角度，開始分析起種族戰略和未來博弈了？
“我滴天……他肯定是開掛了！同時，也在凡爾賽！”柳清儀的腦袋瓜徹底“報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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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傳音裡都忍不住發出了“另類感慨”：“顧師弟呀，我怎麼感覺……你這不是在分析，是在妥妥‘炫技’呢？”
“師姐我，也隻是覺得不對勁。你倒好，直接把人家魔族指揮官的作戰計劃書都快給默寫出來了！”
“如果有人反駁你，或說你有不足的地方。我保證第一個反駁他們：有嗎？反正我是沒看到！”
她是真的服氣了。
這個師弟，平時溫潤含笑，關鍵時刻冷靜可靠，分析起問題來更是犀利透徹得嚇人。
簡直——比博士還猛！
“顧溟的那位老師教出來的徒弟，果然不是‘普通人’啊。”柳清儀內心既無奈又感歎。
（荀老：那必須滴！也不看看老夫是誰！老夫好歹在上界，也是數一數二的“人物”。）
顧溟似乎被她這句帶著調侃和驚歎的傳音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傳音裡都帶上了一絲幸然：“師姐過譽了。我也隻是根據現有信息推測，未必全然準確。若有疏漏或不當之處，還請師姐指教。”
柳清儀幾乎能想象出他此刻略帶靦腆、眼神清亮的害羞樣子，心中那點因慘烈現狀而生的陰鬱都消散了不少。
她忍不住傳音笑道：“還指教什麼呀，你分析得非常棒！邏輯清晰，考慮周全，師姐我給你點個大大的讚！”
“謝謝師姐誇獎。”顧溟的傳音立刻傳來，帶著明顯的愉悅，甚至……柳清儀莫名覺得，如果他真有條尾巴，此刻恐怕已經歡快地搖起來了。
就在兩人這略顯“不合時宜”的暗中交流接近尾聲時，飛舟外，遠處天際忽然傳來一陣強烈的空間波動。
一道威嚴中透著焦急的藍色流光，以驚人的速度破空而來，轉眼間便與飛舟並行。
流光散去，露出一位身著玄海宗宗主服飾、麵容與張月有五六分相似、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正是他們的宗主，張誌！
他顯然是接到了張月的傳訊後，全速趕來接應的。
張月感知到兄長的氣息，早已睜開了眼睛。
當她看到張誌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幾乎要溢出來的心疼與擔憂時，心中微暖，卻又迅速壓下。
她知道，兄長是一宗之主，此刻無數雙眼睛看著，他不能失態。
張誌的目光快速掃過飛舟，看到那空了大半的艙位，看到僅存的弟子們人人帶傷、萎靡不振的模樣，最後，他的視線定格在妹妹張月那空蕩蕩的左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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