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異常的冷漠，幽暗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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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燼的寢屋處。
蘇文瑾修煉，這一入定，便是數日。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寢屋內依舊寂靜，隻有魔焰燈盞散發著恒定的暗紅光芒。
她習慣性地感知了一下四周——沒有那道熟悉中帶著壓迫感的氣息。
蕭燼……似乎從那日離開後，便沒再回來過。
她緩緩從地上起身。數日的盤坐，筋骨卻並不酸澀，她本就習慣了如此修行。
倒是腦海中，不期然地冒出一個疑問：他不休息的嗎？連續數日……他不累的嗎？
這個念頭剛一浮現，蘇文瑾便微微一怔，隨即在心底搖了搖頭，甚至有些自我嘲諷。
“自己……這是在關心他？”
不可能！一定是她瘋了。她怎麼可能去關心那個行事乖張、滿口歪理、屢屢冒犯她的登徒子？
隻……隻不過是因為身處他人地盤，對主人的動向保持基本關注罷了。
對，僅此而已。
她迅速將那絲莫名的情緒壓了下去，麵容恢複了慣有的清冷平靜。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站立的位置——地磚上，她修煉時鋪了一張自己攜帶的蒲團，並未動用寢屋內那張寬大的、鋪著黑色獸皮的床榻。
那床榻她隻在上次被蕭燼“扔”上去時短暫接觸過，此後便再未靠近。
未經他人允許，便占用他人的床，在她看來是極為失禮的行為。即便那“他人”是蕭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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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寢屋內隻有她一人。過於安靜了。
蘇文瑾輕輕呼出一口氣，目光開始無意識地在這間以黑、紅兩色為主調的寢屋內遊移。
陳設冷硬，線條淩厲，很符合主人給人的第一印象——危險、強勢、不容置喙。
然而看久了，卻能隱隱透出一種……孤獨。
她的目光忽然停住了。
在靠窗一側的矮幾上，一抹柔和的白色突兀地闖入了她的視野。
那是一朵花。
潔白如雪的花瓣層層疊疊，並不繁複，甚至稱不上驚豔，隻是靜靜地開在一個樸素的青瓷小瓶中。
沒有特別波動，也沒有特殊氣息，就那樣安靜地、柔軟地，存在於這片冷硬的黑紅之間。
蘇文瑾不自覺地走近了幾步。
空氣中隱隱飄來極淡的香氣，純淨、溫和，如同月夜下的清泉，又如同某個記憶深處早已模糊的、屬於“家”的味道。
那香氣讓她一貫緊繃的神經不自覺地鬆弛下來，甚至讓她忘記了分析這花的品種、來曆、為何會出現在蕭燼房中這些本該第一時間思考的問題。
她隻是覺得……很舒服，很安心。仿佛這朵花本就應該在這裡，仿佛它能撫平一切煩躁與戒備。
她伸出手，指尖緩緩靠近那潔白的花瓣，幾乎是下意識的，想要觸碰一下那柔軟得不可思議的弧度。
就在指尖即將觸及的刹那——
“你難道不知道，別人的東西不能亂碰嗎？”
冰冷徹骨的聲音在身後炸響，如同萬年寒冰當頭澆下，將蘇文瑾所有的恍惚與鬆弛瞬間凍結。
她猛地縮回手，轉身。
蕭燼不知何時已站在她身後，距離極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毫無溫度的暗紅。
他臉上慣有的戲謔與玩味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蘇文瑾從未見過的、徹骨的冷漠。
那冷漠不是針對敵人，而是……將她徹底視作一個越界的、令他生厭的陌生人。
蘇文瑾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抱歉。”她後退一步，拉開距離，垂下眼簾，“是我無禮在先。未經你允許，觸碰你的物品，是我的錯。”
她的道歉清晰、坦然，沒有推諉，沒有逃避。
蕭燼卻沒有回應，甚至沒有看她。他越過她，走到矮幾前，目光落在那朵潔白的花上，停留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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