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他的視線，一字一頓：“不逾越底線。我、不、後、悔！”
蕭燼盯著她看了幾息，忽而輕笑一聲。那笑聲短促而低沉，聽不出情緒。
他抬手，隨意一揮。
周遭景象驟然扭曲、碎裂、重組。
下一瞬，蘇文瑾感覺自己雙腳落入了虛空——不，不是虛空，而是一片…沒有任何光亮的世界。
黑暗，純粹的、無邊無際的、連方向都無法辨別的黑暗。
隻有腳下觸感告訴她還站在某種堅實的地麵上，然而那地麵也是冰冷的，仿佛踩在無儘深淵的邊緣。
“這是哪裡？”她冷靜的外表中藏著一絲慌亂。
就在她瞳孔因本能而試圖適應黑暗時，蕭燼身邊“騰”地亮起一團幽紫靈焰。
那火焰並不熾烈，卻以一種霸道無匹的姿態，瞬間將周圍數萬米方圓照得一覽無餘！
蘇文瑾迅速環顧四周。
這是一片廣袤的平原，天空是死寂的灰色，沒有任何星辰日月；大地是龜裂的深黑色土壤，偶有怪石如獠牙般刺出。
最詭異的是，那幽紫靈焰的光芒雖然熾盛，卻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壓製、蠶食，光芒所及之處，邊緣地帶仍在不停地被黑暗吞噬。
這裡……幾乎會吞噬一切光源。
蕭燼沒有看她，手中隨即出現了一朵花。
那花通體純黑，花瓣薄如蟬翼，在幽紫火光映照下泛著詭異的暗紋，仿佛是…暗夜本身。
它靜靜懸浮在他的掌心上方，與之前那朵潔白溫柔的花截然相反，如同它的對立麵。
“幽暗平原……”蕭燼的聲音淡漠，仿佛在陳述與己無關的事，“此地天然吞噬靈力、神識與一切光明。你若照明，在此地都撐不過一個時辰。隻因…它隻會不斷吞噬你。”
他頓了頓，側目看她，嘴角那絲譏誚又浮了起來：“當然，對我而言，這不過是個可笑的限製。”
他將那朵黑花隨手拋給她。
蘇文瑾接住，觸手冰涼，仿佛握著一小片凝固的暗冰。
“此花名為‘夜曇’，隻生長於幽暗平原深處，花開無葉，無香無靈，唯有在絕對黑暗中才能綻放。”蕭燼收回手，“我要你在這平原上，采集五十朵夜曇。”
他看著她，語氣冷淡：“不得借助任何光源指引，采集滿五十朵，你今日冒犯之事，便一筆勾銷。”
蘇文瑾握緊那朵夜曇，沒有說話。
蕭燼從袖中取出一枚通體漆黑的玉牌，隨手丟在她腳邊。
玉牌觸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若你認輸，或者支撐不住，便捏碎此牌。”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屆時我會……”
“我自己犯的錯，我自己承擔。”
蘇文瑾沒有看那枚玉牌，而是抬起頭，直視蕭燼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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