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蘇醒，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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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文瑾醒來時，不到半個時辰。
她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黑紅兩色屋頂，身下的床榻柔軟依舊。這一切都熟悉得讓她心頭一沉——她又在蕭燼的寢屋裡。
她緩緩坐起身，並沒有想象中那般艱難、吃力，反倒異常輕鬆，仿佛從前受過的傷，都不曾存在過。
她下意識低頭查看自身，卻發現了一件微小、卻對她而言無比重要的事。
她原先那件破損帶血的青色衣衫早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件乾淨又陌生的白色衣衫。
她漸漸恢複了平日的冷靜，開始仔細回想、梳理昏迷前發生的一切。
“她遇見了蕭燼，給了他五十株夜曇，昏迷前最後一幕，似乎是倒在了他懷中。再聯想到自己此刻正身處他的寢屋，便足以說明——是他將自己帶回來的。而這也同樣意味著……”
想到這裡，她臉頰不自覺地泛起紅暈，呼吸也微微急促。滿心慌亂的她，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不能慌，要冷靜。身為一名合格的邏輯分析師，絕不能讓情緒左右自己的判斷。”
“首先，這偌大的魔族不止他一人，未必就是他做的；其次，他身份尊貴特殊，根本不屑於碰自己；最後，她剛與他鬨過極大的矛盾，此刻的他無論從生理還是心理上，都該是極度厭惡自己的，又怎麼可能……”
“對，一定是這樣。這是我認真分析後的結論，不會錯的，一定是正確的。”她一遍遍勸說自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蘇文瑾試著轉移注意力，卻意外發現，身上那些細碎的傷口早已消失不見，連帶著渾身的疼痛與疲憊，也一並消散了。
接著，她又敏銳地察覺到一道無比熟悉的氣息，下意識側過頭，朝氣息來源望去。
正是蕭燼。
此刻的他正坐在桌前，指尖把玩著一隻血蝴蝶，似是有所察覺，緩緩抬眼。
兩人的目光直接在空氣中相遇，不偏不倚，剛剛好。
蕭燼唇角微揚，收起血蝴蝶，起身一步步走到床邊。
他在床邊站定，緩緩俯身，一點點靠近她。
他的臉離她很近，近到蘇文瑾能數清他的睫毛，近到能感受到他呼吸間溫熱的氣息。
他的臉上依舊掛著那副讓她熟悉的、漫不經心的邪笑，隻不過眼底卻少了往日的戲謔。
“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他將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等一個答案。
蘇文瑾壓下心頭的慌亂，沒有躲閃，隻是直直迎上他的目光。沉默片刻，她開口道：
“謝謝。”
蕭燼輕笑了一聲。那笑聲短促，聽不出情緒。
“我將你逼成那樣，你還謝我？”他直起身，語氣帶著嘲諷，又像是自嘲，“當真是……好笑。”
蘇文瑾的表情沒有變化，聲音如往日平靜：“這是我自己的選擇，與你無關。”
她不會把過錯推給別人，也不會將自己的決定歸咎於旁人，這是她的處事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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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燼低頭仔細看她。她的臉上沒有怨懟，沒有委屈，有的隻是……陳述一個事實而已。
接著，他緩緩伸出手，動作輕柔至極。
她下意識想要躲閃，卻不知為何僵在原地。他的指尖觸到她的鬢邊，將她垂落的一縷亂發輕輕別到耳後。
“或許吧。”他的聲音放輕了些，“不過，以你的觀察力，從我出現在你麵前的那一刻起，你應該就猜到了——我一直在暗處看著你。”
蘇文瑾沒有否認，語氣平靜：“是。所以那五十株……”
“哼，如果我告訴你，”蕭燼輕笑一聲，故意頓了頓，“你失敗了，你會怎樣？”
蘇文瑾沒有說話。
她低下頭，視線落在自己交握的手上，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睛。
蕭燼看不到她的表情，那沉默比他預想的更久，久到他開始後悔說出這句話。他不想看到她這樣子。
“逗你的。”他別過臉，語氣恢複了往日的隨意，“感覺你傻傻的，真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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