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以身相許,小獸,協議書,一百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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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未退開,隻是靜靜望著她,眼底深處那抹慣常的孤寂淡了幾分,邪魅之意卻愈加深濃。
“另外,”他刻意將聲音壓得更低,貼著她耳畔輕語,“若你真想謝我……”
他微微湊近,溫熱氣息拂過她耳廓:“不如以身相許,你覺得如何?”
蘇文瑾身子微僵,卻沒有推開他,也沒有躲閃。她隻是垂著眼,沉默了許久。
久到蕭燼以為,她會像往常那般冷淡地說出“不可逾矩”。
久到他已準備好,用一句“玩笑罷了”將此事輕輕帶過。
可下一秒,他聽見她輕聲道:“好。”
蕭燼身形驟然一僵。
他直起身,低頭看向她,那張素來掛著散漫笑意的臉上,第一次露出毫不掩飾的錯愕。
“……你說什麼?”他的語氣裡,再無半分平日的輕鬆。
蘇文瑾沒有避開他的目光,麵上平靜無波,耳廓卻悄悄泛起薄紅。
“我說,好。”
她聲音平穩,帶著一貫的克製:“你救我兩次,又贈我靈根與道體,我欠你太多。”
她頓了頓,目光堅定地望著他:“若你覺得這樣能抵清,我接受。”
蕭燼凝視著她認真的眼神,本以為會因這副權衡利弊的交易口吻心生不悅,可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廓上時,心頭忽然一軟。
他忽然笑了,不是平日那般玩味疏離的笑,而是真切而溫柔的笑意。
“好。”他沒有戳破她的口是心非。
於蕭燼而言,她是真心相報,或是權宜之計,都不重要。
“從今日起,不準再叫我登徒子,也不準直呼蕭燼。”他看著她,語氣難得認真,“叫蕭郎。”
蘇文瑾睫毛輕輕一顫。
“這個稱呼……”她微微蹙眉,“太過親近了。”
“我知道。”蕭燼唇角笑意更深,“所以,你叫不叫?”
蘇文瑾沉默。她本可以拒絕,可幽暗平原裡無邊的黑暗、那雙遞來夜曇的手、兩次昏迷時落入的溫暖懷抱,一一在腦海中閃過。
終究是欠他太多,不過一個稱呼罷了。
“……好。”她低下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蕭燼怔怔地看著她,全然沒料到她會答應。他認識的蘇文瑾,冷靜、理性、分寸感極強,從不會接受這般越界的稱呼。
他早已做好被拒絕的準備,可她,偏偏應了。
望著她低垂的眼睫與未褪儘紅意的耳廓,蕭燼心頭微動,無人知曉他此刻所想。
“說好了。”他語氣恢複了往日的隨意,眼底笑意卻愈發濃烈,“以後便這般叫。”
蘇文瑾沒有抬頭,隻輕輕應了一聲:“……嗯。”
蕭燼不再逗她,轉身走向門口,步伐比平日緩了幾分。
“那五十株夜曇,我收下了。”他頭也不回,語氣輕鬆,“從此兩清,記住,是所有都兩清。”
他拉開門,又頓住腳步。
“還有,”他聲音微頓,帶著幾分戲謔,“以身相許的事,我記下了,小、瑾、兒。”
門緩緩合上,寢屋重歸寂靜。蘇文瑾坐在床上,靜靜望著緊閉的房門,指尖無意識地撫過鬢邊——那縷被他輕輕別過兩次的發絲。
她張了張嘴,無聲念出那兩個字,隨即閉上眼,靠在床欄上,不知是疲憊,還是沉思。
接下來幾日,蘇文瑾漸漸熟悉了玄極魔宮的布局,不再困於那間寢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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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她隻在殿外小園散步,園中種著魔界特有的靈植,色澤暗沉、形態奇異,卻被打理得整整齊齊。
後來她走得更遠,沿著長廊來到一處開闊平台,遠眺著遠方翻湧的黑色雲海,與偶爾掠過天際的奇禽。
蕭燼從未限製她的行動,卻又無處不在。
她在花園駐足觀賞暗紫藤蘿時,他會忽然出現在身後,俯身貼在她耳邊,輕輕提醒:“蕭郎。”
蘇文瑾腳步一頓,頭也不回,聲音平靜:“蕭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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