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亦是道。一切皆為道之顯化,一切皆為規則運行。”
“汝以有情之眼,觀無情之道;以個體之悲,量整體之衡;以一時之痛,問恒常之理。故而生惑,故而生疑,故而生…逆。”
“然,天道恒在,至公無情。此乃…定數。”
話音落下,紫霄宮中,那因刑天質問而激蕩的道韻,仿佛被一股更宏大、更冰冷、更絕對的力量撫平、理順、重新歸於那種森嚴、有序、卻又死寂的“平靜”。鴻鈞的答案,沒有憤怒,沒有辯解,隻是以一種超越善惡、超越情感、純粹從“規則”與“整體”出發的絕對理性(或者說絕對冷酷),回應了刑天所有基於個體情感、道德倫理、價值判斷的質問。
天道至公,所以無情。因為一旦有情,就有了偏好,就有了立場,就無法做到絕對的、對萬物一視同仁的“公平”。在鴻鈞(天道)看來,刑天所質問的所有“不公”,都源於用個體的、情感的、有限的尺度,去衡量整體的、規則的、無限的“道”。龍漢初劫是清除有害變量,巫妖量劫是刮骨療毒,封神之劫是係統升級,末法之劫是天地自然死亡……所有犧牲,都是整體運行、長遠利益的必要代價。所有看似不公的現象,站在天道“至公無情”的絕對高度去看,都是必然的、合理的、甚至是最優的“公平”體現。
這是兩種截然不同的世界觀、價值觀的終極碰撞。一邊是基於個體生命體驗、情感道德、追求自由與超脫的“人道”視角;一邊是基於整體係統運行、規則效率、冷酷理性的“天道”視角。
刑天沉默了。他胸口的雙目,光芒閃爍,內宇宙道韻微微起伏,仿佛在消化、在思考鴻鈞這番冰冷徹骨、卻又邏輯嚴密的“至公無情”論。他知道,鴻鈞並非詭辯,他闡述的,很可能就是“天道”運行的真實邏輯。但這邏輯,他無法認同,也絕不會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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