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獨特的‘回饋’?如今,隻因天地‘衰老’,便要單方麵撕毀這契約,將一切回饋連同生靈本身,一同抹去,這難道就是‘公平’?!這是霸道的掠奪!是無情的拋棄!”
“至於吾道不假外求,故在末世有一線生機,道祖謂之‘各行其是,各承其果’,謂之‘公平’。”刑天冷笑,那笑聲中充滿了不屈的意誌,“然,這道,這生機,難道是天道賜予?難道是大道恩賞?不!這是吾刑天,是無數如吾一般不甘隨波逐流、不願坐以待斃的生靈,於絕境中奮起,於黑暗中摸索,於自身挖掘,用血與火,用魂與骨,用不屈的意誌與向道的渴望,硬生生開辟出來的路!”
“天道未給此路!大道未留此門!是吾等,自己用拳頭,用斧鉞,用信念,在絕壁上鑿出了一線天光!”
刑天的氣勢,在這一刻攀升到了頂峰!他周身的內宇宙道韻轟然勃發,不再僅僅固守,而是開始主動地、強有力地向外擴張、衝擊!那代表著“自在”、“自強”、“內求”的道韻,如同燎原的星火,如同開天的斧光,與鴻鈞那“至公無情”的秩序道韻,發生了最直接、最激烈的碰撞!紫霄宮再次劇烈震顫起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穹頂的星辰虛影明滅不定,地麵的玉磚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道道細微的裂痕以刑天腳下為中心,向四周蔓延!
“道祖言天道至公無情,視萬物為一體,視興衰為輪回,視生死為常態,一切皆為道之顯化,一切皆為規則運行。此言,吾今日,方徹底明悟!”刑天聲音如鐵,字字鏗鏘,帶著開天辟地般的決絕,“然,吾亦今日,方徹底明白,吾之道,與汝之道,根本不同,水火不容!”
“汝之道,在天,在規則,在秩序,在整體,在無情!汝求的是天地這架機器的永恒高效運轉,為此,可以犧牲任何零件,可以忽略任何雜音,可以抹去一切不合‘效率’的情感與意誌!汝是機器的主人,是規則的化身,是冰冷的、絕對的、永恒的‘道’之本身!”
“而吾之道,”刑天猛然向前踏出一步,那一步,仿佛踏碎了萬千規則枷鎖,踏在了命運長河的逆流之上!“在人!在生靈!在意誌!在情感!在變數!在那一線不甘寂滅、渴求超脫的…本心!”
“吾不認那冰冷的、既定的、視萬物為芻狗的‘道’!吾不求那以犧牲億萬萬有情生靈為代價的‘整體利益’與‘長遠安定’!吾不拜那無情無義、隻知運轉的‘天’!”
“吾隻信,生靈有靈,有智,有情,有願!這靈智,這情感,這願望,這於絕境中仍不放棄的希望,這於黑暗中仍要追尋的光明,這看似渺小、看似脆弱、看似在宏大規則麵前微不足道的…‘人心’、‘人意’、‘人情’——方是這混沌寰宇間,最珍貴、最璀璨、最不可思議的奇跡!是超越一切冰冷規則、一切既定宿命的…真正的‘道’之所在!”
“天道注定洪荒終末?大道注定萬物同朽?規則注定有情皆滅?”刑天胸口的混沌之光,如同兩輪熊熊燃燒的烈日,仿佛要焚儘一切宿命的枷鎖,他的聲音,如同開天辟地的第一聲呐喊,響徹寰宇,震撼萬古:
“吾偏不信這個邪!”
“天道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那吾便告訴這天道,告訴這大道,告訴這既定的一切——萬物非芻狗!生靈有尊嚴!意誌可改命!”
“吾之道,便是要於這絕境之中,為這有情眾生,開辟一條生路!一條不靠天,不靠地,隻靠自己的雙手,自己的意誌,自己的道的——超脫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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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不求替代天道,吾不求逆轉終末,吾隻求,為那些不願做芻狗、不甘心寂滅、想要活下去、想要追尋自己之道的生靈,撐起一片天!鑿開一條路!點起一團火!”
“縱使前路漫漫,混沌無垠,縱使劫難重重,身死道消,此心不改,此誌不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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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定之天抗對,誌意之人以
!情無之天暖溫,感情之人以
!路絕之天辟開,道之人以
!天勝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