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則,宣揚武道精神,將可能的內部分歧消弭於對共同道路的追求與對武祖的崇敬之下。
這一日,祖庭核心,武祖殿前的廣場上,正舉行一場每月一次的小型講法。主講者是大牛,他雖言辭不算精妙,但勝在經驗紮實,對武道基礎理解深刻,且是武祖首徒,身份足夠。台下坐著數百新近通過考驗、加入祖庭不久的修士,從引氣入體的凡人到化神、煉虛境的舊修皆有,皆聚精會神。
“……故,吾等武道,首重自身。觀想宇宙,非是觀想外界星辰,而是觀想自身穴竅如星辰,經脈如星河,氣血如地火水風,構築屬於你自己的、內在的天地乾坤!”大牛聲若洪鐘,揮舞著手臂,試圖讓這些習慣了引外界靈氣入體的舊修,理解“內求”的根本差異。
台下眾人神態各異。有恍然大悟、興奮嘗試者;有皺眉苦思、難以理解者;也有部分原本修為較高的舊修,麵露不屑,低聲交談:
“哼,說得玄乎,觀想自身?自身有何可觀想?區區肉身,如何能與浩瀚星空相比?沒有外界靈氣滋養,這肉身氣血之力,又能支撐多久?不過是取死之道罷了。”
“噤聲!此地乃武祖道場,既有此道流傳,必有其玄妙之處。吾等舊路已絕,既來此地,當虛心求教,不可妄言。”
“虛心?我看是走投無路罷了。這武道修行,進境緩慢,條件艱苦,還要打熬這臭皮囊,哪有昔日煉氣吐納、餐霞飲露來得逍遙?若非天地靈氣枯竭,道基動搖,誰願來此受這苦楚?”
議論聲雖低,卻如何能瞞過大牛等修為已至一定境界者。大牛麵色不變,心中卻是一歎。他知道,這些舊修,尤其是曾經達到一定高度的,觀念扭轉最難。他們習慣了舊有體係的便利與“逍遙”,對武道這種需要下苦功、重毅力、從根本改變修行理念的道路,本能排斥。這種觀念衝突,是祖庭內部最大的暗流之一。處理不好,輕則滋生怠惰、抱怨,重則可能引發分裂、甚至暗中破壞。
就在大牛準備出言敲打,重申武道要義時,忽然——
“嗡……”
整個祖庭,毫無征兆地,輕微震動了一下。
不是地震,也不是外敵攻擊。那震動,仿佛源自腳下大地的深處,源自祖庭本源的輕微悸動。與此同時,所有修士,無論修為高低,無論在做什麼,都同時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仿佛有什麼至關重要的東西,在這一刻,發生了某種根本性的、不好的變化。
大牛講法的話語戛然而止,猛地抬頭望天。不僅是祖庭,此刻,整個洪荒天地,無論是尚存的三十三天碎片,還是破碎的大地板塊,抑或是那些殘存的洞天福地、苟延殘喘的生靈聚集之處……所有地方,所有生靈,心頭都同時籠罩上了一層濃鬱到化不開的、大難臨頭、萬物終結的恐怖陰影!
“來了……”武祖殿深處,混沌石蒲團上,一直閉目體悟的刑天,猛然“睜”開了雙眼,胸口的混沌之光驟然變得無比深邃、凝重。他清晰地感知到,也“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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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庭之外,那本就稀薄到近乎於無的天地靈氣,在這一刻,不是繼續衰減,而是……徹底消失了!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抽乾了洪荒天地間最後一絲靈性!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死寂的、吞噬一切生機與能量的“虛無”與“枯竭”之力,開始從天地法則的最底層彌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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