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諸聖驚覺，天道之力在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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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靈氣的異變與衰減，如同緩慢蔓延的絕症，起初隻在“末梢”顯現，讓低階修士與凡俗生靈最先感受到刺骨的寒意。然而，當這“絕症”侵入“心脈”，開始撼動洪荒天地最根本的法則與力量源泉時，那些高高在上、早已與道相合、近乎不朽不滅的“聖人”們，終於從各自或閉關、或演法、或靜觀的天外道場、洞天福地之中，悚然驚覺！
首當其衝的，便是三十三天外，混沌邊緣，諸聖的道場。
八景宮，玄都洞。太上老子端坐於風火蒲團之上，頭頂天地玄黃玲瓏寶塔垂下道道玄黃之氣，身周太清仙光流轉，看似萬法不侵，亙古不變。然而此刻，老子那古井無波、仿佛蘊含宇宙生滅的淡漠眼眸，卻微微睜開了一條縫隙。他並未刻意施為，但身周那原本圓融無礙、仿佛能定住地水火風的太清仙光，竟微不可察地……波動了一下。極其輕微，如同平靜湖麵投入了一粒塵埃，若非老子自身境界高渺，對自身法力掌控入微，幾乎難以察覺。
但就是這“一下”，卻讓老子那億萬年來未曾有過波瀾的心境，泛起了漣漪。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掐指一算，試圖推演天機，明辨因果。然而，以往清晰如掌上觀紋的天道脈絡，此刻卻如同籠罩上了一層濃重得化不開的迷霧，混沌一片，晦澀難明。非但無法看清未來，就連過去的一些定數，都似乎開始扭曲、模糊。更有甚者，他隱隱感到，自身寄托於天道虛空、本應萬劫不磨的那縷元神，傳來一絲極其細微的、卻無比清晰的……“虛弱”與“不穩”之感！仿佛那承載他聖人道果的天道根基，正在發生某種不可逆的鬆動與流逝！
“天道有變……不，是……消退？！”老子那淡漠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極其罕見的凝重。他再次閉目，不再推算，而是以聖人道果，全力感應那冥冥之中、無所不在、卻又無形無質的天道之力。
片刻之後，他重新睜眼，眼眸深處，已是一片沉凝。他“看”到了，或者說，清晰無比地“感應”到了。那維係洪荒運轉、定義萬物規則、也是他們這些天道聖人力量與位格根源的“天道之力”，正在如同退潮的海水，以一種雖緩慢卻堅定、無可阻擋的速度，從洪荒天地的每一個角落，從過去、現在、未來的每一條時間線，從有與無的每一個層麵……消退！不是減弱，是消退！是“存在”本身，在變得稀薄，在“離去”！
幾乎在同一時刻。
昆侖山，玉虛宮。元始天尊高坐諸天慶雲之上，周身玉清仙光浩蕩，演化無窮奧妙。忽然，他麵前那麵可監察三界、映照諸天的“昆侖鏡”，鏡麵之上光芒劇烈閃爍，隨即“哢嚓”一聲輕響，鏡麵之上，竟憑空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並非外力擊打，而是鏡中倒映的洪荒天地，其“存在”本身開始變得不穩定，導致這依托天道法則、映照現實的至寶，受到了反噬！元始天尊臉色驟變，揮手收起寶鏡，霍然起身，淩厲的目光仿佛要穿透玉虛宮頂，直射那冥冥中的天道本源。他同樣感應到了那股令聖人也心悸的“消退”之力！更讓他驚怒的是，他自身執掌的、代表著“闡述天道”“界定規則”的玉清大道，竟也開始變得滯澀，仿佛失去了源頭活水的江河，正在緩緩走向停滯、乾涸！
𝑤𝑡.𝑝𝑜𝑜於源來節章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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