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唯一的希望：內宇宙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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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霄宮內，死寂無聲。唯有道祖鴻鈞那低沉而沙啞、仿佛承載著整個紀元重量的話語，在空曠衰敗的宮殿中緩緩回蕩，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擊在諸聖早已搖搖欲墜的道心之上。
“唯一的……變數？內宇宙武道？” 元始天尊失聲重複，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與極度的複雜。他素來最重跟腳出身，講究順天應人，遵循天道綱常。刑天在他眼中，不過是巫族餘孽，悖逆天道，行那“以力證道”的蠻橫之法，所創武道更是隻重己身、不尊天道的旁門左道，難成大器，甚至是他闡教“順天而行”教義的對立麵。他從未將刑天真正放在與聖人同等的位置看待過，更遑論將其視為“希望”。然而此刻，道祖親口所言，在這連聖人都自身難保的紀元終末，那“旁門左道”，竟成了唯一的“變數”與“生機”？這對他秉持了無數元會的信念，無疑是顛覆性的衝擊，比之道基動搖，更讓他感到荒謬與難以接受。
“荒謬！”通天教主率先低吼出聲，眼中戾氣與不甘交織，“那刑天，不過一介莽夫，僥幸得了盤古遺澤，走了狗屎運，開辟個勞什子內天地，也配稱‘道’？也配當這救世的希望？吾等聖人，曆無量量劫，悟天道至理，執掌乾坤權柄，如今竟要將生死存亡，係於這等旁門左道之手？豈有此理！” 他性情剛烈桀驁，寧可站著死，也難向自己曾經輕視、甚至敵視的“異數”低頭求活。誅仙四劍在他身後發出不甘的嗡鳴，劍氣吞吐，卻顯得有氣無力，更添幾分悲涼。
女媧娘娘秀眉緊蹙，眼中悲憫與掙紮之色交織。她與刑天並無深仇，甚至對其庇護部分人族、傳下另類武道之事，曾有過一絲若有若無的關注與好奇。然而，要她這位捏土造人、煉石補天、享有大功德大造化的天道聖人，去向一個後起之秀、走的還是截然不同道路的“武祖”尋求生機，心中那份屬於聖人的驕傲與矜持，依舊讓她感到難以言喻的苦澀與抗拒。更重要的是，她所牽掛的，是她創造的人族。刑天的武道，或許能救部分修士，但那些億兆普通人族，那些毫無修為在身的凡人，在這場席卷一切的終末大劫中，早已如同塵埃般湮滅。她的悲，更多源於此。
接引道人與準提道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無奈與一絲……算計。接引臉上的苦色更濃，仿佛能滴出膽汁，他低宣一聲佛號，聲音沙啞：“南無……天道如此，命數使然。然，佛曰，眾生皆苦，普度眾生乃我輩宏願。若那刑天之道，真有一線生機，可渡有緣……吾等為西方教統延續，為億萬萬佛子求得超脫之機，便是舍了這麵皮，舍了這聖位尊嚴，又有何不可？隻是……” 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那刑天之道，自成一體，不假外求，吾等舊道修士，道基已成，與此道格格不入，如何能轉修？即便他能容，吾等又該如何自處？” 他考慮的，始終是道統傳承與實際的“可操作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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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提道人亦接口，聲音疾苦：“師兄所言甚是。吾等聖人之道，根基在於天道，如今天道將寂，道基動搖，法力潰散，便是想轉修他法，恐也……力不從心。何況，那刑天與吾等，未必有善緣。紫霄宮中，道祖與刑天論道，其道與天道相悖，吾等乃天道聖人，隻怕……”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刑天的道，與天道相悖，而他們這些天道聖人，某種意義上就是天道的“代言人”與“既得利益者”，雙方立場天然對立。如今去向“對手”求取生機，對方會如何對待？是摒棄前嫌，伸出援手？還是落井下石，甚至趁此機會，徹底了結因果？
諸聖沉默，紫霄宮內彌漫著壓抑、不甘、掙紮、絕望，以及一絲絕境中被迫燃起的、對那渺茫“可能”的複雜期盼。
鴻鈞高坐蒲團之上，身影在衰敗的紫氣中顯得愈發模糊、縹緲。他仿佛沒有聽到弟子們的爭論與質疑，目光依舊投向那無形的遠方，緩緩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洞察一切的了然：
“內宇宙之道，其核心，在於以己心代天心，以己道代天道，於自身開辟宇宙乾坤，自定法則，自演造化。不假外求，不依外道，故而能不受外界天道崩壞、大道隱退之影響。此道，於這末法之世，紀元終末，確是唯一可能避開大劫、延續道統、承載生靈之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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