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時日陸知安以元嬰之身行雙修之法，極儘溫柔細致的陰陽調和，慕青梧的身體狀況可謂一日好過一日。
若不是早已答應了大虞皇帝擔任國師，且朝廷定下的冊封大典日期將至，陸知安還不知道會與師尊不問世事到什麼時候。
此刻，慕青梧正親昵地抱著陸知安的胳膊，將頭輕輕枕在他寬厚的肩頭。
感受車外的京城繁華，她心中並無多少波瀾，反而更眷戀車廂內這方小小的，隻屬於他們兩人的寧靜天地。
“徒兒。”她輕聲喚道。
“嗯？”陸知安偏過頭，臉頰輕觸她的發絲。
“你我師徒如今離開太玄聖宗，在大虞算是暫時覓得一處安穩，隻是……來自古仙的覬覦，終究是懸在你我頭上的刀，不知何時便會落下。
若真有那麼一天，難逃命數，被抓去奪舍，為師隻希望，在那之前就能死在你懷裡。
即便身死道消，魂飛魄散，也不想自己成為另一個人。”
“師尊……”
陸知安心頭一緊，下意識想開口安慰，但慕青梧卻伸出手，指尖輕輕撫過他的臉頰，打斷了他的話。
她微微仰起臉，蜻蜓點水般親了他一下：“答應我。”
陸知安看著她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決絕，喉頭滾動了一下：“師尊，我……”
慕青梧卻不給他猶豫的機會，像隻認準了目標的啄木鳥，又一次湊上去，“啄”了他的唇一下，目光緊盯著他，催促道：“說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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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如此堅持的目光下，陸知安終究是敗下陣來，鄭重地點頭：“我答應。”
慕青梧這才像是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放鬆下來。
她捧住他的臉，指尖描繪著他的眉眼，忽然展顏一笑，那笑容在略顯沉重的話題後綻放，顯得格外明媚動人，卻又隱含著一絲淒美：“為師也會在那之前殺了你的。”
陸知安愣了一下，隨即，他眼底漾開一絲溫柔，竟認真地問：“可以選死法嗎？”
慕青梧沒想到他會是這種反應，眨了眨眼：“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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