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在身後，保護他，維護他，和對方的師尊據理力爭。
當然，沒理也爭，就是不想讓他受半點委屈。
想到這裡，陸知安嘴角彎了彎，目光落在美人師尊如瀑的青絲和線條優美的肩頸上，隻覺得前所未有的滿足。
此情此景，恍如昨日。
百年過去，他已經成長起來，沒人敢欺負。
百年過去，師尊依舊是當年那個師尊。
即便她暫時修為不如自己，依舊義無反顧的護短。
真好。
裴言被問得一滯，隨即反駁道：“潑皮無賴，縱然可惡，驅逐了事，或你們直接亮明身份，他們自然知難而退，何至於直接取其性命？這未免太過狠辣！”
慕青梧聞言，輕輕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反問道：“裴寺卿，今日他們遇到的是我們師徒，故而知難而退。
若他日，他們盯上的是一對真正手無縛雞之力的尋常夫妻，結局又會如何？是破財消災，還是家破人亡？
惡念既生，便如野草，今日不除，他日必會蔓延生長，禍及更多無辜良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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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側首，意氣風發：“我輩修士，莫問前程凶吉，但求落幕無悔。
這也是我一直教導弟子的道理，凡事，要麼不做，要做，那就斬草除根，不留後患！”
說到這裡，她終於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陸知安，清冷的眸光瞬間柔和下來，染上毫不掩飾的讚許與驕傲，“我徒今日所為，正是遵循此道，身為師尊，我甚為欣慰！”
“你……！”
裴言被她這番話噎住，張口欲辯，卻發現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言辭來反駁。
捫心自問，那些橫行市井，欺軟怕硬的潑皮無賴，確實屢教不改，是許多治安案件的源頭。
雍州府及周邊縣衙的卷宗裡，此類事件屢見不鮮，隻是大多罪不至死，懲戒一番便放了。
可若真按慕青梧所說，換一對普通夫妻遭遇此事，多半會變成欺男霸女，後果不堪設想。
知曉了事情的前因後果，裴言胸中的怒火與衝動漸漸平息下來。
他並非不明事理的老頑固，隻是恪守法度已成本能。
此刻冷靜一想，此事若深究，那幾個潑皮確屬咎由自取，陸知安的行為雖極端，卻又合乎情理。
他重重哼了一聲，臉色依舊難看，但已不複方才的暴怒，對著陸知安與慕青梧拱手，語氣生硬道：“此事，本官會如實上奏陛下，由聖裁奪！”
說罷，他不再看那些噤若寒蟬的下屬，也絕了擒拿陸知安的念頭，一甩袖袍，直接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著皇宮方向而去，準備麵聖陳情。
待裴言的身影消失，大理寺緊繃的氣氛才驟然一鬆。
寺丞吳比連忙上前，臉上堆起圓滑的笑容，對著周圍還愣著的捕快衙役揮揮手：“沒事了沒事了，都是一場誤會，大家都散了吧，該乾嘛乾嘛去！”
將下屬遣散後，他才轉向陸知安與慕青梧，腰彎得更低，笑容更盛，語氣帶著十二分的恭謹歉意：
“大理寺丞吳比，見過國師大人，見過慕仙子，您二位千萬別往心裡去，裴老年紀大了，脾氣倔，認死理，有時候愛鑽牛角尖。
他本就打算過完年便上書乞骸骨，告老還鄉了。
幾個不長眼的潑皮無賴，竟敢衝撞二位仙駕，死了也是活該，死有餘辜，下官代裴老，向二位賠罪了！”
陸知安目光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開口道：“若我方才所言不儘不實，實則就是興之所至，隨意殺了幾個人呢？他們也死有餘辜嗎？”
吳比聞言，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反而挺直了腰板，做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語氣斬釘截鐵：“那當然也是死有餘辜！”
他見陸知安神色似有玩味，連忙補充道：“國師大人您是何等人物？修為通玄，心懷蒼生！
怎會與那等螻蟻蜉蝣一般見識？
您若親自動手，那必定是對方有取死之道，有冒犯仙威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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