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慕家的人沒告訴你們麼?”
他頓了頓,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刀,一字一句道:“許靈陽敢趁我師尊重傷之際,上門逼迫提親,妄圖染指,僅此一條,他就該千刀萬剮!”
提起此事,陸知安心中那股壓抑的後怕與戾氣再次翻湧。
他無法想象,若自己當時晚到幾日,重傷眼盲,孤立無援的師尊,在慕家那種環境下,會遭遇什麼。
以師尊寧折不彎的性子,若真被送去許家聯姻,結果唯有自殺,香消玉殞。
一想到那個可能性,陸知安便覺得心口發緊,仿佛要窒息。
茫茫天地,若連師尊都失去,就算成了仙又有何意義?
“就因為我兒提親,你便取他性命?你還是人嗎?你這個瘋子!”許望嘶聲力竭,依舊難以接受,“你就不能坐下來好好說?就不能好好商量?非要如此極端?”
“商量?”陸知安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眼中寒意更盛,“有什麼好商量的?敢把主意打到我師尊頭上,就得死!”
他的耐心已然耗儘,不再與將死之人多費口舌。
手中魂幡輕輕一展!
刹那間,陰風驟起,鬼哭神嚎!
黑色的幡麵仿佛化作無底深淵,一股強大無比的吸力籠罩了整個牢房區域!
許家眾人隻覺得神魂劇震,仿佛要被一隻無形巨手硬生生從軀殼中扯出,發出淒厲不甘的慘嚎與咒罵,卻無法阻擋魂魄離體的結局。
一道道淡灰色的虛影掙紮著被吸入魂幡,留下百餘具迅速失去生機的軀體。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待最後一道虛影沒入幡中,天牢重歸死寂,隻有鎖鏈輕輕晃動的餘音。
陸知安收起魂幡,轉身對一直安靜陪在身邊的慕青梧輕聲道:“師尊,我們走吧。”
慕青梧點點頭,眼裡藏著淚光,伸手主動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微涼,卻有他心安的溫度。
聽到徒兒剛才那些滿是占有欲的話,她又想把他緊緊摟在懷裡,她又想親他了……
恭送這對煞星離開大理寺,一直強撐著笑臉的吳比才長長舒了一口氣,後背的官服早已被冷汗浸濕。
他抬手擦了擦額角的虛汗,心有餘悸。
親眼目睹陸知安輕描淡寫間收走百餘陰魂,那種視人命如草芥的行事風格,帶給他的衝擊遠比傳聞更甚。
這位國師,當真是殺伐果決,不可揣度。
……
國師府邸外,暮色漸濃。
慕弘化與兩位族老已在門外站立等候了整整一天,從清晨到日暮。
期間,有路過的百姓認出了這位新庭慕家的家主,好奇的目光和指指點點的議論一直就沒停過。
“喲,這不是慕家主嗎?怎麼在國師府外站著?等人啊?”
“還能等誰?等國師和慕仙子唄!聽說當初慕家把慕仙子趕出去了,現在看人家厲害了,又想來巴結了。”
“嘖嘖,這臉皮……早乾嘛去了?現在知道來賠罪了?”
“嘿,有好戲看嘍!”
周圍的議論聲如同細密的針,一下下紮在慕弘化的老臉上。
他麵色漲紅,感到前所未有的難堪與羞辱,卻隻能強行忍耐,裝作聽不見。
身後兩位族老更是如芒在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家主。”一位族老終於忍不住,傳音勸道,聲音帶著哀求,“這實在太丟人了!咱們慕家的臉麵都快丟儘了!要不……還是先回去吧?老祖宗尚在,我慕家底蘊猶存,未必需要如此低聲下氣地求他陸知安!”
另一位族老也連忙傳音附和:“是啊家主,我慕家子弟勤勉修行,未必不能靠自己重振家聲,何必在此受這窩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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