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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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生，”
諸葛小花忍不住低聲催促，“快跪下。”
見她神色嚴峻，秋生雖不明所以，卻也不敢違拗，撩起衣擺便跪在了冰涼的石磚地上。
“你告訴我，”
陳凡走近兩步，燭光將他高大的影子投在秋生身上，“這麼晚才歸，去了何處？”
“我去姑媽店裡幫忙照看了，”
秋生抬起頭，語氣裡帶了幾分委屈，“大師兄可是怪我回來遲了？我往日也是這般……”
“往日？”
陳凡打斷他，聲音陡然拔高，“好一個‘往日’！那你可還記得，你究竟是誰？身上擔著什麼名分？”
秋生張了張嘴，話卻卡在喉嚨裡。
他忽然明白了什麼，臉色一點點白了下去。
“說不出了？”
陳凡俯視著他，目光裡壓著沉沉的怒意，“我將這座道場交給你，是指望你擔起責任，不是讓你日日鎖了門去當雜貨鋪的夥計！你自己說，該當如何？”
“大師兄，”
秋生喉結滾動，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從前……從前在義莊時，我也是常去姑媽店裡幫忙的，並、並未耽誤修行……”
“哦？”
陳凡氣極反笑，“照你這麼說，倒是我的不是，不該將道場托付給你了？那好，從明日起，這座道場收回。
你既愛看店，便回去看個夠吧。
此地，我自會另尋妥當之人打理。”
“掌門師兄息怒！”
諸葛小花急步上前，也跪在了秋生身旁，“秋生他隻是舊習難改，心性未定，日後定會悔改的！求師兄再給他一次機會。”
她心中清楚，如今的天道門規秩森嚴，體係漸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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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中真傳 ** 的修煉資糧，大抵有三條來路：一是宗門按例發放的月例；二是擔任職司所得的俸祿；三是完成各類委派任務的賞賜。
隨著修為日深，僅靠月例已難支撐平日丹藥耗用——天道門 ** 進境神速，除卻天蓮山靈氣充沛，大半仰賴陳凡親手煉製的各色靈丹。
而這些丹藥，多需憑職司俸祿或任務獎賞換取。
秋生眼下在門中的職分，正是這任家鎮神廟的主持。
若連一座道場都守不好，不僅俸祿斷絕，今後在同門眼中，又如何堪當大任？
堂中一時寂靜，隻聽得燭花嗶剝輕響。
秋生跪在冰冷的地上，終於垂下頭，額角抵住了手背。
“師兄，秋生往後定然不敢再犯，您便饒他這回吧。”
文才終究顧念同門之情，低聲為秋生求告。
“掌門師兄，秋生師兄隻是自幼習氣難改，往後必定收斂。”
家樂亦在旁幫腔。
陳凡麵色稍緩，目光轉向垂首而立的秋生：“你可知錯？”
到底是自幼一同長大的師弟，若非失望至極，他也不會這般動怒。
眼下有人遞來台階，他自然順勢接下。
“大師兄， ** 知錯，日後定當悔改。”
秋生連忙應聲，態度懇切。
“既如此，看在諸位同門為你求情的份上，此番初犯，便罰你三月例俸。
今夜你將道場大殿裡外清掃乾淨——不得動用法術，亦不準旁人相助。
清掃不完，不得就寢。
可聽明白了？”
陳凡罰去俸祿，便是要讓他體會失去丹藥輔助後修煉的艱辛。
秋生一聽，臉上頓時失了血色。
這座由民宅改建的大殿，當年陳凡親自督造，格局複雜，梁柱繁多。
不許施法，單憑人力打掃通宵，怕是天亮也難歇息。
“怎麼，嫌罰得輕了？”
見秋生不語，陳凡淡淡問道。
“不敢！謝大師兄從輕發落！”
秋生猛然回神，連忙躬身。
“隻此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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