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時會抿上兩口。
正仰頭又灌下一口時，耳畔仿佛傳來低喚：
“禮讚九天金耀神虎太白司法星君……”
白律一怔，收起葫蘆，眼中星辰流轉，凝成白虎虛影。
順著那呼喊朝下方人間望去，隻見一座司法天神廟矗立在資水江邊。
廟裡頭，一個穿著樸素的敦厚青年領著黑壓壓一群村民，正在祭拜他的神像。
不過，祭拜的呼聲本該傳到香火金身那邊去才對。
就算有天大的冤屈，也該由金身處置，怎會直接響在他耳邊？
事有蹊蹺。
白律抬手掐算，指尖星芒點點。
很快，天道玄機在心中展開——
“師徒緣分？”
推演出這結果，白律自己也愣了。
天機顯示，他和那領頭的憨厚青年確有師徒之緣，但極其淡薄，不像是應在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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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意小九停在虛空，白律仔細端詳那青年。
眼中浮現一條浩瀚無比的時間長河，浪花翻湧間，一滴水珠落入他眼底。
刹那間，青年的一生如戲文般在識海中快速掠過。
青年名叫李非，父親是商朝時荊州資水一帶的司法官。
李非從小聽父親講案子長大，既敬佩父親，也對製定人族律法的司法之神白律心生崇拜，每年今日都會來這廟中祭拜。
按命數軌跡，他日後會子承父業，擔任當地的司法官吏。
“原來是個小仰慕者。”
白律眉頭一挑，臉上露出些許笑意。
目光正要沿時間長河望去，尋到與他有師徒之緣的那一世，耳邊卻陡然炸起一聲高亢龍吟：
“昂吼——！”
眼中的時空長河應聲破碎。
白律微微蹙眉。
如今封神大劫，可還未正式開啟呢。
他並不關心後世朝代更迭，也不在意天下大勢如何演變，隻是想看看在未來歲月裡，那個與他有一段師徒緣分的凡人身影。
照理說，即便看不清具體情形，總該能捕捉到些許模糊的畫麵才對。
可眼下這般異常，隻能說明這件事牽扯到了某些重大變故，或是某位神通廣大的存在。
關於後世的曆史脈絡，白律心裡大致有數。
若從近往遠推，無非是周室取代商朝，封神大劫興起；西周衰微之後，諸侯紛爭，諸子百家爭鳴……可要說伴隨龍吟聲的大能者，那便太多太多了，實在難以猜測。
靜默片刻，白律抬手召出人道法典。
四麵石碑浮現眼前，上方三萬九千四百二十條律法文字流轉著淡淡光華。
他並指一點，一枚金色的“灋”
字自碑中飛出，穿過九重雲天，悄然沒入李非的眉心。
既然如此，他便在此落下一招閒棋，以萬年光陰為局，靜觀後續變化。
……
收起人道法典，白律示意小九繼續向南飛。
如今隻差鋅火靈物，胸中五氣便可蘊養圓滿。
屆時便能著手謀取地道功德，為證道大羅鋪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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