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餘波未儘與新疑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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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落伏誅，白鳳九脫險，妙義淵恢複平靜。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傳遍四海八荒，引來一片歌功頌德與慶幸之聲。
天宮與青丘的聲望再次攀升，尤其是東華帝君與瑤光上神，雖本人不甚在意，但其威望在仙神心中已達頂點。
連帶著，即將與青丘女君白淺定親的天族太子夜華，也越發被看好，視為未來明君的不二人選。
然而，在看似皆大歡喜的表象之下，幾位核心參與者卻並未感到真正的輕鬆。
瑾虞宮，瑤光的書房。
夜華與白淺皆在。
夜華是來彙報後續掃尾事宜，並聆聽師尊下一步指示；白淺則是來看望剛剛被瑤光“打包”回來、正在靜室由玄女細心照看調養的白鳳九，順便……聽聽“內部消息”。
“……妙義淵周邊已恢複常態，殘留魔氣淨化徹底，暫無異常。參與行動人員論功行賞已畢，對外說法也已統一。”
夜華條理清晰地彙報完，看向正在一張巨大星圖前寫寫畫畫的瑤光。
瑤光頭也沒抬，手中的筆在星圖某處點了一下，又劃了個圈，隨口道：
“嗯，做得不錯。賞罰分明，堵住悠悠之口，是執政的基本功。你體內那力量，感覺如何？”
“封印穩固，但過於磅礴，弟子尚需時間細細梳理，方能徹底化為己用。”夜華如實道。父神半身修為非同小可，即便以他之心性根骨，也需謹慎對待。
“不急，厚積薄發。待你理順了，閉關突破便是水到渠成。”
瑤光終於放下筆，轉過身，臉上卻沒了平日輕鬆的笑意，反而帶著一絲沉思，“說起來，這次解決了渺落，你們有沒有覺得……有點太‘順利’了？”
“順利？”白淺眨了眨眼，“師尊，這還不凶險嗎？小九差點就……而且您和帝君消耗也很大吧？”
“凶險是凶險，消耗也大。”瑤光摸著下巴，在書房裡踱步，“但我指的是……渺落被消滅後，這四海八荒的‘氣’，似乎並沒有什麼根本性的好轉。”
夜華神色一動：“師尊是指……天地間的濁氣？”
“不錯。”
瑤光點頭，走到窗邊，望著遠處天際翻滾的雲海，“渺落是魔尊，是濁氣所化，是果，而非因。我們滅了果，但產生‘魔尊’的這個‘因’——天地間不斷滋生、彙聚的濁氣怨念，似乎並未減少，甚至……我感覺，比之前探查時，更活躍了幾分。”
她回身看向夜華和白淺，目光清冽：“這就好比一潭不斷冒出汙水的水池，我們費勁撈掉了一條最大的毒魚（渺落），但汙水還在冒，甚至冒得更快了。用不了多久，新的毒魚，甚至更麻煩的東西，可能又會出現。”
夜華與白淺麵色皆是一凜。
他們之前沉浸在解決眼前大患的喜悅與後續事務中，未曾深思此節。
如今被瑤光點破，仔細感應，似乎……天地間那股令人不適的、陰鬱沉滯的“濁意”，確實並未隨著渺落的消失而減弱，反而如同退潮後又悄然上漲的暗流，無聲無息地彌漫著。
“師尊，您的意思是……”夜華沉聲道。
“我的意思是，”瑤光走回星圖前，手指在上麵幾個晦暗不明的區域點了點，
“六界不全，法則有缺。 清氣上升為天，濁氣下降為地，這本是天地至理。然如今，天、地、人、神、魔、妖，六界秩序混亂，法則不全，導致濁氣無法順暢歸位、消散，反而不斷淤積、變異，最終催生出渺落這等存在。我們滅了一個渺落，不過是治標，若不能補全六界法則，理順天地秩序，這‘魔尊’，怕是野火燒不儘，春風吹又生。”
“六界不全？”白淺蹙眉，“可如今明明有天、地、人、神、魔、妖之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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