籙的、賣靈獸的...應有儘有。
到了晚上，大部分店鋪都關門了，隻剩下一些夜市攤子還亮著燈。
徐缺說的餛飩攤就在坊市最角落，一盞昏黃的燈籠下，一個老頭正在包餛飩。攤子很小，隻有三張桌子，但香氣飄出老遠。
“老陳，三碗大份，多加香菜。”徐缺熟門熟路地坐下。
老頭抬頭，看見徐缺，渾濁的眼睛亮了亮：“喲，徐小子，好久沒來了。”
“忙嘛。”徐缺笑嘻嘻的，“最近收了兩個徒弟，帶他們來嘗嘗你的手藝。”
老頭看了王富貴和林笑笑一眼，點點頭：“行，等著。”
餛飩很快端上來。
清亮的湯，皮薄餡大的餛飩，撒著翠綠的香菜和蝦皮，熱氣騰騰。
王富貴本來沒什麼胃口——今天受的刺激太大——但聞著這香味，肚子還是不爭氣地叫了起來。他舀起一個餛飩，吹了吹，塞進嘴裡。
然後眼睛就瞪圓了。
鮮！
無法形容的鮮！
靈獸肉的醇厚，靈草的清甜，湯底的濃鬱，在嘴裡炸開，順著食道滑下去，一股暖流從胃裡擴散到四肢百骸。他體內那點微薄的靈力，竟然開始自行運轉，速度快了三成不止！
“這、這是...”王富貴震驚地看著碗。
“老陳家傳的手藝。”徐缺慢悠悠吃著，“他祖上是禦廚，專給修仙皇帝做飯的。後來家道中落，才在這兒擺攤。一碗餛飩，頂你打坐三天。”
林笑笑也小口吃著，每一口都細細品味。她能感覺到，餛飩裡蘊含的靈氣，正在滋養她丹田裡的劍魂。那道一直沉睡的劍意，似乎...更清晰了一些。
“老陳，”徐缺邊吃邊問，“最近坊市有什麼新鮮事嗎？”
老頭一邊包餛飩一邊說：“新鮮事？有啊。玄天宗的人今天下午來了一撥，在打聽你的消息。”
王富貴手一抖，勺子差點掉碗裡。
徐缺卻麵不改色：“打聽出什麼了？”
“能打聽出什麼？”老頭笑了，“你在這兒十萬年了，坊市裡誰不認識你？但大家口徑一致——徐缺？就那個練氣九層的守山弟子？沒什麼特別的，就是活得久了點。”
“夠意思。”徐缺豎起大拇指，“下回給你帶壺好酒。”
“得了吧，你上次說帶酒，都三百年前的事了。”老頭翻了個白眼。
三百年前...
王富貴和林笑笑對視一眼，都默默低頭吃餛飩。
他們忽然覺得，自己正在接觸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一個時間尺度以百年、千年為單位的世界。
而他們的師兄，就活在這個世界的中心。
吃完餛飩，徐缺付了錢——用的是今天剛收的靈石，王富貴想搶著付，被徐缺瞪了一眼：“你那是學費，這是飯錢，兩碼事。”
往回走的路上，坊市的燈火漸漸遠去，山路變得幽暗。
月光透過樹葉灑下來，斑斑駁駁。
“師兄，”林笑笑忽然開口，“我體內的劍魂...您知道它的來曆嗎？”
徐缺腳步頓了頓。
“知道。”他說，“那是‘青霄劍君’的傳承劍魂。”
青霄劍君。
這個名字，林笑笑沒聽過。王富貴也沒聽過。
但徐缺說出這四個字時，語氣裡的那種...緬懷，讓他們知道，這一定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十萬年前，東荒有三位劍道至聖。”徐缺邊走邊說，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有些飄渺，“一位是‘天劍老人’，創立了天劍宗，如今已經是東荒第一劍宗。一位是‘無生劍魔’，走了邪路，被天下劍修圍剿，最後死在了葬劍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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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位，就是青霄劍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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