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徐缺關上窗，“骨魔的偽裝很到位，我們的天道護身符也模擬了魔氣特征。那些探查更多是例行公事。不過...”
他轉身看向兩人：“幽冥之主可能已經察覺有‘特殊存在’進入了他的領地。畢竟，天道之力與死亡氣息格格不入，即便偽裝得再好，也會產生微妙的擾動。”
“那我們還怎麼弄萬魔令？”王富貴問。
“等骨魔的消息。”徐缺坐下，“如果黑市城真的什麼都能買到，那偽造萬魔令應該也有門路。問題在於代價——我們付得起什麼？”
林笑笑若有所思：“骨魔說這裡的交易用魂晶、記憶、執念...我們哪來的這些東西？”
徐缺笑了：“我們有更好的東西。”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三枚散發著柔和白光的晶體：“這是‘淨化魂晶’，我在嚎哭沼澤淨化那些怨魂時順便凝結的。每一枚都蘊含上千怨魂解脫時釋放的純淨魂力，對亡靈來說，這是大補之物，而且沒有副作用。”
王富貴瞪大眼睛：“師兄您早就準備好了？”
“路過寶山，豈能空手而歸。”徐缺理所當然，“那些怨魂解脫時釋放的魂力，不收集起來也是浪費。”
正說著，門外傳來敲門聲。
是骨魔回來了，臉色不太好看。
“情況不妙。”他關上門，壓低聲音，“萬魔令確實有門路，但價格高得離譜，而且要的不是魂晶。”
“他們要什麼？”徐缺問。
骨魔猶豫了一下：“他們要...‘活著的仙級修士魂魄’，至少三個。或者等值的‘仙界本源氣息’。”
房間內陷入沉默。
林笑笑和王富貴看向徐缺。
徐缺卻笑了：“仙界本源氣息？這倒巧了。”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玉瓶。瓶身透明，可以看到裡麵封存著一縷縷金色的霧氣，霧氣中隱約有仙宮樓閣的虛影流轉。
“這...這是？！”骨魔眼睛瞪得滾圓，“純正的仙界本源氣！你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十萬年前，從一個老朋友那裡‘借’的。”徐缺晃了晃玉瓶，“這一瓶，夠換幾張萬魔令？”
骨魔咽了口唾沫：“夠換十張都有餘！但是徐缺...這東西一旦拿出來，整個黑市城都會震動！仙界本源氣對亡靈來說是無上至寶，能助它們突破生死界限，凝聚‘仙冥之體’！”
“那就震動吧。”徐缺淡淡道，“什麼時候交易？”
“明天午夜，在黑市最深處的‘無回巷’，第七號攤位。”骨魔深吸一口氣，“但我要提醒你，無回巷是黑市城最危險的地方。那裡沒有規則，殺戮和掠奪隨時發生。而且...我懷疑賣家背後有幽冥之主的影子。”
“那就更要去看看了。”徐缺眼中閃過一絲銳利，“我也想會會這位幽冥之主。”
骨魔欲言又止，最終歎了口氣：“我去安排。但明天我不能跟你們去——我的身份太敏感，一旦出現在無回巷，會引起懷疑。”
“可以。”
骨魔離開後，徐缺對林笑笑和王富貴說：“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可能會有一場硬仗。”
夜幕降臨。
幽冥天的夜比白天更加詭異。
城外的荒野上，無數幽魂開始遊蕩，發出淒厲的嚎哭。城內雖然相對安靜，但那種被窺視的感覺更加明顯。
林笑笑在房間裡打坐調息，但始終無法完全入定。
她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窗外。
不是視覺上的存在，而是某種...意念的觸碰。
她睜開眼，走到窗邊。
窗外是黑市城的夜景——無數魂火點綴的街道，飄浮的燈籠，還有那些永不休眠的亡靈。
但就在她準備轉身時，眼角餘光瞥見對麵骨塔的頂端。
那裡站著一個身影。
一個身穿黑袍、麵容隱在陰影中的身影。
身影似乎也看到了她，緩緩抬起手，做了一個奇怪的手勢——食指與中指並攏，點在眉心。
林笑笑心中一凜。
她記得這個手勢。
青雲門的古籍裡記載過，這是上古時期“通冥者”之間使用的暗號，意思是——“我看到了你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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