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 蟲巢古道，虛空舊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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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蟲巢的內部，與外界想象的完全不同。
沒有粘稠的惡心組織，沒有蠕動的血肉牆壁。相反，這裡是一片廣袤到令人心悸的——虛無。
不，不是完全的虛無。
空間在這裡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質感”，像半透明的凝膠，又像流動的水晶。無數淡銀色的“脈絡”在虛空中縱橫交錯，那是空間法則具現化的結構。在這些脈絡的交彙點，懸浮著大大小小的“巢穴”——由壓縮到極致的空間碎片構成的球形結構，最小的隻有拳頭大，最大的堪比一座城池。
巢穴內部隱約可見蜷縮的陰影，那是沉睡的虛空蠕蟲。
徐缺一行四人踏在一片懸浮的銀色平台上——這是蟲巢入口處的“登陸點”，不知是自然形成還是人為建造。
“虛空蟲巢的本質，是魔界空間結構的‘夾層’。”徐缺走在最前麵，腳步在銀色平台上踏出漣漪般的光紋，“你們看到的每一條銀色脈絡，都連接著魔界不同重天的空間節點。而那些巢穴...”
他指向最近的一個巢穴，那巢穴直徑約三丈，表麵有規律地搏動著：
“是虛空蠕蟲的‘繭’。它們在這裡沉睡、進化、繁衍。偶爾有蟲子醒來，就會順著脈絡去往某個重天，捕食空間能量——或者不幸闖入的生靈。”
王富貴環顧四周，聲音有些發顫：“師兄...這裡有多少蟲子？”
“不知道。”徐缺老實回答，“上次來的時候，我大致數了數，大概三百多萬個巢穴。十萬年過去，數量應該翻倍了吧。”
林笑笑握劍的手緊了緊。
墨塵倒是相對平靜，他活得太久，見過的詭異地方比這多得多：“虛空蠕蟲王在哪裡？要穿過蟲巢，必須得到它的許可——或者，打服它。”
“老王在巢穴最深處。”徐缺辨認了一下方向，指向左側一條最粗壯的銀色脈絡，“走這邊。不過不用打，我跟它挺熟的。”
“老王？”林笑笑重複這個過於接地氣的稱呼。
“嗯，我給它起的名字。”徐缺一臉理所當然，“它本名太長，叫什麼‘虛空吞噬者·無儘維度領主·次元穿梭之皇’，太麻煩了。反正它年紀比我大，就叫老王了。”
王富貴忍不住吐槽：“師兄，您這起名水平真是...一脈相承。”
他想起自己的名字，默默流淚。
四人沿著銀色脈絡前行。
脈絡表麵柔軟而有彈性，像某種生物的神經束，踩上去會微微下陷。兩側不時掠過大小不一的巢穴，有的巢穴是空的，有的裡麵蜷縮著沉睡的蠕蟲——那些蟲子形狀千奇百怪，有的像放大的蠶，有的像扭曲的蛇，還有的乾脆就是一灘不定型的膠質物。但它們散發的氣息無一例外都極其危險，最低的也有化神期水準，最高的...林笑笑甚至不敢直視。
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出現一片“巢穴密集區”。
數百個巢穴聚集在一起，彼此之間有細小的銀色絲線相連，構成一個複雜的網絡。網絡中央，是一個格外巨大的巢穴，直徑超過百丈，表麵不再是銀色，而是暗金色，搏動時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
“那就是老王的行宮之一。”徐缺介紹，“它有很多個巢穴，這個是專門用來接待客人的——雖然十萬年來可能就我一個客人。”
“師兄當年是怎麼和它認識的？”林笑笑好奇。
“哦，就是它偷我酒壺那次。”徐缺回憶，“我追著它穿過大半個蟲巢，最後在它老家把它堵住了。它打不過我，又舍不得酒壺裡的酒——那是我用九幽寒泉釀的‘忘憂’，整個諸天獨一份。最後它答應給我當向導，我才分它半壺。”
墨塵眼角抽搐：“所以你們就...因為一壺酒成了朋友？”
“酒品見人品。”徐缺嚴肅道，“老王雖然愛偷東西，但喝酒爽快，不耍賴。這種蟲子，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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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話間，他們已來到金色巢穴前。
巢穴表麵自動裂開一道縫隙，沒有門，但意思很明顯——請進。
徐缺帶頭走進去。
巢穴內部出乎意料的...雅致。
是的，雅致。
地麵鋪著某種柔軟的銀色絨毛，牆壁上掛著用空間碎片雕刻的裝飾品——有星辰圖案，有奇異的幾何結構，甚至還有幾幅抽象畫。中央沒有家具，隻有一個巨大的淺坑，坑裡鋪滿了晶瑩的“卵石”，仔細看會發現那都是高度壓縮的空間結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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