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隻是打亂——是被徐缺用最粗暴、最不講道理的方式,直接搶走了成果!
但他沒有憤怒,反而...笑了。
“有意思。”仙帝的聲音恢複了平靜,“十萬年不見,你果然還是這麼...出人意料。”
他後退一步,身體開始變得透明:
“但你以為這就贏了?”
“造化玉碟隻是鑰匙之一。”
“我還有兩把鑰匙。”
“等三把鑰匙齊聚,你會看到...真正的‘新世界’。”
他的身影完全消散,隻留下一句話在混沌中回蕩:
“徐缺,我在‘天道之源’等你。”
“最後一局...”
“我們下完。”
仙帝離開了。
帶著某種更深的謀劃。
徐缺皺眉,低頭看著手中的造化玉碟。
玉碟的黑白交界處,那道金線突然扭曲,化作一行小字:
『小心...他不是一個人...』
字跡很快消失。
但徐缺看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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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個人...”他喃喃重複,“初代炎魔也說過同樣的話...”
墨塵走過來,臉色蒼白:“剛才那金色光柱...你真的向天道借力了?”
“嗯。”徐缺點頭,“沒辦法,不借打不過。”
“但你知不知道,向天道借力的代價是...”
“是成為天道的傀儡。”徐缺替他說完,“我知道。但隻借了三分力,問題不大。而且...”
他晃了晃手中的造化玉碟:
“有這玩意兒在,天道想控製我也得掂量掂量。”
玉碟又震顫了一下,仿佛在說“沒錯”。
林笑笑和王富貴也圍了過來。
“師兄,你剛才...”林笑笑欲言又止,她看到徐缺身體出現裂痕時,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沒事,小場麵。”徐缺擺擺手,“比起十萬年前跟初代魔神打架,這算溫柔的。”
他收起造化玉碟,看向裂隙群的方向——那裡已經恢複了平靜,所有裂隙都消失了,隻剩下一片相對“乾淨”的混沌區域。
“不過仙帝的話提醒了我。”徐缺若有所思,“他說還有兩把鑰匙...除了造化玉碟,還需要什麼?”
墨塵想了想:“天道權柄算一把,這個在仙帝手裡。那第三把...”
他的目光落在林笑笑身上。
準確說,落在她手中的劍上。
林笑笑也感覺到了,劍魂在劇烈顫動,仿佛在恐懼什麼。
“第三把鑰匙...”徐缺也看向那柄劍,“是‘變數之源’。”
“什麼東西?”
“就是她體內的劍魂。”徐缺聲音低沉,“上古赤炎劍仙的殘魂,十萬年前被仙帝斬殺,卻僥幸逃脫一縷劍心。這縷劍心裡蘊含著‘反抗命運、打破既定’的變數法則——這是仙帝計劃中最關鍵,也最難獲得的一環。”
他看向林笑笑,眼神複雜:
“因為變數...必須是自願獻祭的。”
“仙帝需要劍魂心甘情願地融入新天道,才能保證新天道不是另一個僵化的秩序,而是有生命、有變化、有無限可能的...真正的世界。”
林笑笑渾身一顫:“所以仙帝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
“是你。”徐缺點頭,“或者說,是你體內的劍魂。他之所以縱容淩霄在魔界布局,之所以對青雲門下手,之所以做這一切...最終都是為了逼你,或者說逼劍魂,走到絕境,然後‘自願’獻祭。”
“不可能!”林笑笑咬牙,“劍魂前輩不會...”
“如果是為了救我呢?”徐缺平靜地問,“如果仙帝用我的命來威脅你呢?”
林笑笑僵住了。
劍魂的顫動也停止了。
沉默。
漫長的沉默。
然後,劍魂的聲音在林笑笑腦海中響起,疲憊而決絕:
『他說得對。』
『如果是為了他...』
『我會的。』
林笑笑握劍的手在顫抖。
“所以...”她看向徐缺,“我們一直在他算計中?”
“至少到剛才為止,是的。”徐缺承認,“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舉起造化玉碟:
“有了這個,我們就有了談判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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