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條線裡,你輸了。”
“不是輸給仙帝,不是輸給天道。”
“是輸給了...你自己。”
徐缺沉默。
良久,他才開口:“所以您看到了什麼?”
“我看到你拿到了三把鑰匙。”時間之主緩緩道,“看到你前往天道之源,看到你與仙帝決戰,看到你...打開了那扇‘門’。”
“然後?”
“然後門裡走出來的...”時間之主的聲音開始顫抖,“不是新世界,不是真相,而是...另一個你。”
殿堂內死一般的寂靜。
“另一個我?”徐缺皺眉。
“更老,更強,更...冷酷的你。”時間之主閉上眼,仿佛在回憶什麼恐怖的畫麵,“他說他來自十萬年後,說現在的你走錯了路,說必須‘修正’曆史。然後他...”
老人突然劇烈咳嗽,咳出的不是血,而是一塊塊凝固的時間碎片:
“他殺了我。”
“在另一條時間線上,我試圖阻止他,被他從時間線上徹底抹除。但我的‘死亡’產生了時間漣漪,波及到了這條線...所以我才會變成現在這樣,一半活著,一半已死,卡在時間的夾縫裡。”
墨塵倒吸一口涼氣:“時間悖論...有人從未來回到過去,殺死了過去的時間之主,導致現在的時間之主陷入‘半死’狀態...”
“不止如此。”時間之主睜開眼,眼中星河瘋狂旋轉,“他還做了其他事。他修改了某些關鍵節點,埋下了某些‘因’,而這些‘因’最終會結出導致你失敗的‘果’。”
徐缺上前一步,盯著老人的眼睛:“您還記得他修改了哪些節點嗎?”
“記不清了。”時間之主搖頭,“時間被攪亂了,我的記憶也破碎了。但我可以確定一點——”
他指向徐缺手中的造化玉碟:
“鑰匙是陷阱。”
“三把鑰匙齊聚,不是打開‘真相之門’,而是...召喚‘他’的門票。”
“那個來自未來的你,需要現在的你集齊鑰匙,才能完全降臨這個時代。”
徐缺低頭看著玉碟,玉碟上的黑白交界處,那道金線此刻異常黯淡,仿佛在畏懼什麼。
“所以仙帝的計劃...”
“仙帝也被算計了。”時間之主冷笑,“那個老狐狸以為自己掌控一切,殊不知他隻是棋盤上的一枚棋子。真正的棋手...是未來的你。”
林笑笑忍不住問:“未來的徐缺師兄...為什麼要這麼做?”
“不知道。”時間之主搖頭,“但能讓一個人不惜跨越十萬年時光回到過去,甚至殺死時間之主來修改曆史...那理由一定足夠瘋狂,足夠...絕望。”
他看向徐缺,眼神複雜:
“或許在那個未來,你失去了重要的人。”
“或許你見證了無法承受的悲劇。”
“或許你發現,現在走的這條路,最終通向的是...更大的錯誤。”
“所以他要回來,強行扭轉一切。”
徐缺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一種釋然的、甚至帶著點興奮的笑:
“有意思。”
“所以我現在要麵對的,不僅是仙帝,不僅是天道...”
“還有一個十萬年後的我自己?”
“而且那個我還更老、更強、更了解一切?”
他眼睛亮了起來:
“這挑戰...我喜歡。”
時間之主愣住了:“你...你不怕?”
“怕什麼?”徐缺聳肩,“反正都是我自己,打輸了不丟人,打贏了說明我進步了。而且——”
他看向時間長河中的那些毀滅結局:
“既然他已經回來修改曆史,就說明在他的時間線裡,我輸了。”
“但現在我知道了這件事,曆史就已經改變了。”
“所以那些未來...已經不再是定數。”
時間之主怔了怔,然後也笑了——雖然那笑容讓他的臉更顯詭異:
“你說得對。”
“時間最大的魅力,就在於它的...不確定性。”
他抬手,掌心浮現一枚沙漏狀的吊墜:
“這是‘時間之錨’,能讓你在任何時間擾動中保持自我認知,不會迷失。我能幫你的...隻有這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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