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富貴轉身就跑。
林笑笑看著徐缺凝重的側臉：“師兄，這東西...很危險？”
“不一定危險，但一定很重要。”徐缺站起身，“重要到需要用一個自動觸發的時空封印來保管——隻有在特定時間、特定條件下，才會顯現。”
“什麼條件？”
徐缺看向東方天空。
晨星已經完全隱去，朝陽即將升起。
那道空間的“褶皺”，此刻正緩緩平複。
“有東西經過。”他說，“經過我們這個世界附近，它的引力場擾動時空，觸發了封印。”
“就像船經過水麵，會掀起波浪？”
“對。”徐缺點頭，“而這份獸皮，就是波浪帶來的...漂流瓶。”
墨塵來得很快。
老人家今天穿了身乾淨的道袍，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手裡還拿著個紫砂壺——顯然被王富貴從早茶時間硬拉過來的。但當他的目光落在獸皮卷上時，紫砂壺差點脫手。
“原初生靈的‘時空信標’...”墨塵的聲音發顫，“我在一本上古殘卷裡見過描述，但一直以為那隻是傳說！”
徐缺看向他：“你知道這是什麼？”
“不完全知道。”墨塵蹲下身，蒼老的手指懸空描摹著符號的軌跡，“傳說原初生靈離開此方諸天時，在虛空中留下了許多‘信標’。這些信標會在特定條件下激活，向後來者傳遞信息——可能是警告，可能是指引，也可能...是求救。”
“求救？”林笑笑一怔。
“原初生靈很強。”墨塵說，“強到可以撕裂世界壁壘，在虛空中開辟航道。但虛空深處有什麼，誰也不知道。也許他們遇到了無法對抗的東西，所以留下信標，希望後來者能收到，能...去幫他們。”
徐缺沉默。
他想起那道目光。
那不是求救的目光，更像是...確認。確認這個世界是否還存在，確認是否有後來者達到了能接收信標的境界。
“能翻譯嗎？”他問墨塵。
“我試試。”墨塵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倒出一把銀色的細沙。細沙不是凡物，每一粒都在微微發光，像縮小的星辰。
他小心翼翼地將細沙灑在獸皮周圍，細沙自動排列成複雜的環形陣列，然後開始緩慢旋轉。
“這是‘時光砂’，能捕捉信息中殘留的時間印記。”墨塵解釋，“原初語不是靠字形表意，而是靠書寫時的‘意圖’和‘時間坐標’雙重加密。我需要先破解時間鎖...”
他閉上眼睛，口中念誦著古老晦澀的咒文。
細沙旋轉越來越快，發出低沉的嗡鳴。
獸皮上的符號開始發光——不是紅色的光了，是一種純淨的銀白色。光芒中，符號脫離獸皮表麵，懸浮到空中，開始重組、排列，最終組成了一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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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圖。
不完整，隻有一角。
但這一角已經足夠震撼。
那是一片完全陌生的星空，星辰的排列方式、亮度、顏色，都與徐缺認知中的諸天星象截然不同。星圖中央，有一顆格外明亮的藍色恒星，恒星周圍標注著七個光點——其中一個光點正在緩慢閃爍，閃爍的頻率...
與徐缺這幾天感知到的“脈動”一模一樣。
“果然是導航信標。”墨塵睜開眼，臉色蒼白——剛才的儀式消耗極大，“這星圖標注的是前往某個目的地的路徑，但隻有第一段。剩下的部分，應該在其他信標裡。”
王富貴湊過來：“這藍星周圍七個點...是七個中轉站？”
“或者是七個需要收集的‘碎片’。”徐缺盯著那顆閃爍的光點，“第一個信標激活了，所以它在閃爍。它在...呼喚。”
“呼喚什麼？”
“呼喚後來者，去收集剩下的信標，拚出完整星圖，然後...”徐缺頓了頓，“去他們去的地方。”
山風驟起。
晨霧被吹散，朝陽終於躍出地平線，金色的光芒灑滿青雲山。
獸皮上的銀光漸漸暗淡，懸浮的符號重新落回皮麵，但這一次，它們不再扭曲，而是排列成了一行清晰的文字——不是原初語，是徐缺能看懂的文字：
『後來者，若見此信，證明你已觸及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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