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謝長歌那一劍的威力，也隨之消散大半。
剩餘的部分，徐缺隻是微微偏頭，就躲了過去。
劍尖擦著他的耳際掠過，帶起的寒意讓他鬢角的發絲結了一層白霜。
“不錯。”徐缺評價，“但還不夠。”
謝長歌似乎被激怒了。
他空洞的黑眼中，黑色開始翻湧，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蘇醒。
他身上的腐化紋路開始發亮，黑色的血管如活過來般蠕動，將更多的腐化能量輸送到全身。
他的氣息，開始瘋狂攀升！
渡劫巔峰...仙將...仙王初期...仙王中期！
最終，穩定在仙王後期！
龐大的威壓席卷開來，連遠處的林笑笑等人都感應到了，臉色大變。
“仙王後期...”敖欽在結界內臉色慘白，“守門人之前...沒這麼強的...”
顯然，謝長歌之前對付龍族時，根本沒動用全力。
或者說，徐缺的到來，喚醒了他體內更深層的東西。
“這才像樣。”徐缺反而笑了。
他也開始“認真”了。
不是提升境界——他還是練氣九層。
是解封。
解開體內十萬層練氣靈力中，最表層的...一千層。
嗡——
以徐缺為中心，海水突然開始旋轉！
不是他主動控製的，是靈力外溢造成的自然現象。
一千層練氣靈力，聽起來不多。
但每一層，都是他花了百年時間，用最純粹、最紮實的方式錘煉出來的。一千層疊加，質量已經產生了質變。
此刻的徐缺，雖然看起來還是那個平平無奇的練氣期，但散發的靈壓，已經不弱於仙王！
“來吧，謝前輩。”徐缺伸出右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讓我看看，八萬年後，你的劍...還利不利。”
謝長歌回應了。
他雙手握劍，舉過頭頂。
然後，緩緩下劈。
動作很慢，慢得像是在演示劍招。
但徐缺的臉色，第一次凝重起來。
因為這一劍，不是攻擊“現在”的他。
是攻擊“過去”的他。
確切說，是攻擊八萬年前，那個在凝霜穀埋葬謝長歌的徐缺！
時間逆流之劍！
理論上，如果這一劍成功，徐缺在八萬年前就會受傷甚至死亡，那麼現在的他自然也會消失。
這是時間劍道的最高奧義——斬因果，斷輪回。
但...
“你選錯目標了。”
徐缺輕聲說。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並攏，在身前虛虛一劃。
“我存在於每一個‘現在’。”
“過去是我，現在是我，未來...也是我。”
“你斬不斷。”
話音落下，謝長歌那一劍的力量，在逆流時間的長河中，突然撞上了一道金色的屏障。
天道祝福。
這祝福不僅加持在現在的徐缺身上，也加持在過去、未來每一個時間點的徐缺身上。
除非謝長歌能一劍斬斷天道，否則...他傷不到徐缺分毫。
劍勢崩潰。
謝長歌踉蹌後退，空洞的黑眼中，黑色開始潰散，露出下方...一絲極淡的、冰藍色的光？
像是被封印的意識，在激烈對抗後，短暫地蘇醒了一瞬。
就在這一瞬——
“徐...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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