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故人重逢，劍聖守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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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臉，徐缺記得。
八萬年前，凝霜穀。
穀口，一人一劍，擋住三千魔軍。
那時徐缺剛遊曆到此，本想直接去落星原看那顆墜落的星辰，卻被這場突如其來的屠殺吸引了注意。
他看到那個老人——其實也不算老，隻是頭發白了，臉上有風霜——就那麼站在穀口，手中一柄冰藍色的長劍，劍身上凝結著永不融化的霜花。
魔軍衝鋒，他揮劍。
一劍，斬百魔。
又一劍，凍千軍。
三劍過後，魔軍陣型大亂。
但老人也到極限了。他燃燒神魂，透支生命，隻為給穀中弟子爭取撤離的時間。
徐缺看不下去了。
他出手，埋了那支魔軍。
但當他趕到穀口時，老人已經油儘燈枯，隻剩最後一口氣。
“前輩...”徐缺扶住他。
老人看著他，眼神清澈：“你...很強。替我...守一會兒。等弟子們...撤走...”
說完，閉上了眼睛。
徐缺檢查過，神魂已散，生機斷絕。
所以他挖了個坑，把老人埋在了凝霜穀最高處，麵向東方——那是太陽升起的方向。
還立了塊碑，刻了四個字：
霜寒劍聖 謝長歌
可現在...
八萬年後，在這腐化之海的最深處，在這水晶宮門前...
這個人，或者說，這個“東西”，又“活”了。
徐缺盯著那張臉。
確實是他。
雖然皮膚變成了詭異的青灰色，布滿了黑色的血管紋路；雖然雙眼空洞，瞳孔是純粹的黑色，沒有一絲眼白；雖然嘴唇乾裂，露出裡麵尖利的、不像人類的牙齒...
但那五官的輪廓，那眉宇間的凜然，那即使死去八萬年、即使被腐化侵蝕，依然挺直的脊梁...
就是他。
霜寒劍聖，謝長歌。
“謝前輩。”徐缺開口，聲音在海水中蕩開，“你還...認得我嗎？”
守門人——謝長歌，緩緩抬起頭。
空洞的黑眼“看”向徐缺。
沒有回應。
隻是，他手中，緩緩凝聚出一柄劍。
冰藍色的劍。
和八萬年前那柄一模一樣，連劍身上的霜花紋路都分毫不差。
劍成形的瞬間，周圍的海水溫度驟降！
黑色的腐化海水開始結冰，冰層蔓延，發出“哢哢”的聲響。
這是謝長歌生前的絕技——
霜天寒域。
以劍意為引，冰封方圓千丈，領域內一切敵人速度減緩，靈力運轉遲滯。
當年他就是靠這一招，擋住了魔軍三個時辰。
而現在，這個領域被腐化加強了。
冰不是透明的白色，是詭異的暗藍色。冰層中封凍著黑色的腐化物質，像一條條細小的毒蛇，在冰中蠕動。
“看來是不認得了。”徐缺歎了口氣。
他理解。
神魂已散，肉身被腐化侵蝕，剩下的可能隻是一些戰鬥本能的殘影，被腐化能量強行“驅動”，成了守門傀儡。
但問題是...
謝長歌的遺體，當年明明埋在凝霜穀。
怎麼會出現在幾萬裡外的寂滅海海底？
還成了水晶宮的守門人？
“不管了。”徐缺搖頭，“先打服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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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右手。
這一次，他沒有用劍指。
他握拳。
拳頭上，浮現出淡淡的金色紋路——那是天道祝福的具現化。
“謝前輩，得罪了。”
話音落下，徐缺動了。
不是向前衝，是向後退。
同時，右拳對著前方的海水，隔空一錘！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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