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妖界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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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雲山的危機暫時解除，但空氣中彌漫的焦灼並未散去。
徐缺在出發前往妖界前，專門去了一趟劍峰。
林笑笑正在絕壁平台練劍。她身後懸浮著兩道虛影——一道赤金如日，一道冰藍如月。兩股截然不同的劍意正在緩慢地、艱難地融合，每一次碰撞都會迸發出刺目的光痕，震得周圍山石簌簌掉落。
“法則衝突？”徐缺看了一會兒，出聲問道。
林笑笑收劍，擦了擦額頭的汗：“嗯。師父說，我的劍意本質是‘守護’，但守護的方式有兩種——以火之熾烈焚儘威脅，以冰之凜冽凍結災厄。兩種法則互不相容，強行融合會傷及劍心。”
“你師父說得對，但也不全對。”徐缺走到平台邊緣，望著遠山，“法則的本質是‘道’的體現。你守護的‘道’，是什麼？”
林笑笑思索片刻：“是...不讓珍視之物受到傷害。”
“那為何一定要分火焰與寒冰？”徐缺轉身看她，“太陽溫暖萬物，但也焚儘汙穢。月亮清冷孤高，卻也映照前路。守護之道，本就可以剛柔並濟、冷熱並存。”
他伸手，指尖凝聚出一縷劍氣。
劍氣開始是赤金色，熾烈如火。但轉瞬間，表麵凝結出一層薄薄的冰霜，內裡卻依然灼熱燃燒。
“看，這不是融合。”徐缺說，“這是‘共存’。讓兩種法則在同一個劍意體係下各司其職——火主攻伐，冰主禁錮。你需要做的不是強行讓它們變成一種東西，而是建立一套能讓它們協同運轉的...‘規則’。”
林笑笑眼睛一亮。
她之前一直在試圖將兩種劍意煉化成一體，卻忽略了它們本就可以相輔相成。
“多謝師兄指點！”
“別急著謝。”徐缺搖頭，“建立規則比融合更難。你需要徹底理解兩種法則的本質，然後找到它們共同的‘基點’。這個基點，就是你劍道的核心。”
他頓了頓：“我給你七天時間。七天後，我要看到你的‘規則’雛形。如果做不到...”
“做不到怎樣？”
“那就換條路。”徐缺毫不留情，“舍棄其中一種法則，專精一道。雖然上限會降低，但至少不會走火入魔。”
林笑笑握緊劍柄：“我能做到。”
“最好如此。”徐缺拍拍她的肩，“我走後，青雲山就交給你和你師父了。記住，遇事不決，保命第一。山門丟了可以再建，人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師兄...你這次去妖界，會有危險嗎？”
“哪裡沒危險？”徐缺笑了，“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哪天不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行了，我走了。”
他轉身要走，林笑笑忽然叫住他：
“師兄！”
“嗯？”
“一定要...平安回來。”
徐缺背對著她揮揮手，身影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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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界，青鸞族聖地“梧桐林”。
這裡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梧桐森林，每棵樹都高達百丈，枝葉如翡翠般晶瑩。森林中央，有一棵通天徹地的古梧桐，樹冠沒入雲層，樹乾上纏繞著七彩霞光——那是青鸞族的聖樹，據說已存活百萬年。
徐缺抵達時，青羽和青翼已在林外等候。
“徐前輩！”青羽快步上前，“老祖已在聖殿等候。”
“情況如何？”徐缺邊走邊問。
“很糟。”青翼臉色凝重，“西境的‘噩夢潮’已擴散到中部，現在每天都有數千妖族陷入癲狂。我們檢查了地脈，發現至少有三個節點被腐化能量滲透...其中一個，就在聖樹根部。”
徐缺腳步一頓：“聖樹根部？那可是青鸞族的命脈。”
“所以老祖才急著見您。”青羽低聲道，“聖樹維係著整個梧桐林的生機，如果它被汙染...青鸞族可能會滅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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