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破了。”小青說。
她抬起手，掌心浮現出那道黑色與彩色交織的光芒。
“深淵之心在我體內。它是虛無最後的殘骸，也是青瑤前輩留下的……遺產。”
“我不殺它，它也不殺我。”
“我們就這麼共存著。”
墨塵盯著那道光芒，很久沒有說話。
最後，他合上古籍，起身，鄭重一揖。
“老臣明白了。”
“原初生靈的終極秘密，不是力量，不是法則。”
“是……平衡。”
小青點頭。
墨塵沒有再問，轉身離去，步履匆匆——顯然急著去修改書稿。
林笑笑看著小青，欲言又止。
小青察覺到她的目光：“師姐？”
“沒什麼。”林笑笑搖頭，“就是覺得……你長大了。”
“我本來就長大了。”小青不服氣，“我都一百多歲了。”
“在我眼裡，你還是那個怯生生站在院門口的丫頭。”林笑笑笑了，“每次看到你，我都會想起那天。”
“哪天？”
“你拜師那天。”林笑笑說，“你磕了三個頭，磕得額頭都紅了。師父說，起來吧。你站起來，第一句話是——”
“‘師父，我餓了。’”
小青臉微微紅了一下：“那是我真的餓了。”
“我知道。”林笑笑的笑意更深，“所以每次看到你，我都會想起這句話。”
她頓了頓，輕聲說：
“有時候我會想，如果那天你沒來，現在會是什麼樣。”
小青沒有回答。
她看著林笑笑，忽然說：“師姐，我來教你第九式吧。”
“什麼？”
“劍法第九式。”小青說，“你不是一直想學嗎？”
林笑笑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好。”
兩人起身，走向院中的空地。
徐缺躺在竹椅上，看著她們，嘴角微微揚起。
然後他繼續嗑瓜子。
——
中午的時候，王富貴灰頭土臉地回來了。
“成功了！”他進門就喊，“壓縮到三十個節點！差一點就三千裡！”
“但還是炸了。”徐缺說。
“那不重要！”王富貴振振有詞，“失敗是成功之母，炸爐子是陣法之母。我離成功又近了一步！”
他說著，看到桌上的桂花糕，眼睛一亮，伸手去拿。
林笑笑輕輕拍開他的手：“洗手。”
王富貴委屈地去洗手。
洗完回來，一邊吃桂花糕一邊說：“對了，剛才收到消息，仙界的信使明天到。”
“仙帝的人？”徐缺問。
“嗯，說是要商討‘原初契約’的後續事宜。”王富貴咽下桂花糕，“還特意點名要見小青師姐。”
小青正在喝茶，聞言抬頭：“見我？”
“你現在的身份可不一樣了。”王富貴說，“原初印記的持有者，深淵之心的共生者，九法歸一的唯一傳人……這名頭報出去，仙帝都得親自迎接。”
“聽起來很麻煩。”小青皺眉。
“確實很麻煩。”徐缺難得讚同，“仙界那幫人，最會搞這些虛頭巴腦的。明天他們來了，你就坐著喝茶，什麼都別說，讓他們自己猜。”
“這樣好嗎？”
“好得很。”徐缺說，“猜不透的，才是高手。”
小青默默記下。
下午，青羽和青翼來了。
青翼的傷已經徹底好了，板著臉進來，一副妖界聯軍統帥的威嚴模樣。然後被青羽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在家裡擺什麼譜！”
青翼立刻破功，揉著後腦勺委屈：“姐，給點麵子……”
青羽不理他，徑自走到小青麵前，上下打量。
“第八式，練好了嗎？”小青問。
青羽臉微微一紅：“沒。”
“那繼續練。”小青笑道，“反正我回來了，有的是時間教。”
青羽用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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