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種力量封鎖。
不是小青封鎖的。
是另一個方向。
徐缺不知何時出現在涼亭外，手裡還端著杯茶，像是剛散步回來。
“問吧。”他說，“他跑不了。”
小青點頭，看著銀光。
“青瑤前輩當年……是不是也在你們手裡吃過虧？”
銀光沉默。
“回答。”
“……是。”他咬牙，“當年她太過信任仙帝，忽略了我們的滲透。等發現時，已經晚了。”
“晚了什麼？”
“晚了……”銀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晚了救她那些同伴。”
小青的手指微微收緊。
青瑤的記憶碎片中，確實有一段模糊的畫麵——她站在廢墟中，周圍躺著很多人的屍體。那些人的麵容看不清，但那種絕望和悲慟，穿透十萬年，依然清晰地傳到了小青這裡。
“你們殺的？”
“不全是。”銀光說，“大多數是死在虛空大君手裡。但如果沒有我們……他們本可以活下來。”
小青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說：“師父，這個人怎麼處理？”
徐缺走過來，看了銀光一眼。
“送仙帝吧。”他說，“正好讓那老狐狸看看，他眼皮子底下還有多少老鼠。”
銀光臉色變了。
送去給仙帝，意味著他會被徹查，他背後的人也會被一一揪出。
“你不能……”他開口。
“能。”徐缺打斷他，“我說能就能。”
他抬手，一道混沌光芒打入銀光體內，瞬間封住了他所有修為。
“放心，不會殺你。”徐缺拍拍手，“留著還有用。”
銀光軟軟倒下。
林笑笑收劍入鞘，走到小青身邊。
“沒事吧？”
“沒事。”小青搖頭，看著地上那個人，“師姐，你說……仙庭殘黨，到底想要什麼？”
林笑笑沉默片刻。
“也許他們自己都不知道。”她說，“有些人活得太久了，久到忘了自己為什麼而活。剩下的，隻有不甘和怨恨。”
小青點頭。
她抬頭看向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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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白的光芒依舊清冷。
她忽然有點想念青雲山的月亮。
——
第二天一早，雲霽來了。
看到院中一片狼藉，他的臉色變了變，但什麼都沒問，隻是恭敬地說：“仙帝陛下有請。”
淩霄殿，後殿。
仙帝坐在窗邊，麵前擺著一盤棋。
他示意四人落座，親自沏了茶。
“昨晚的事，朕知道了。”他說，語氣平淡，“銀光是仙庭殘黨的人，朕已經下令徹查。歸墟閣的封印，今日便可開啟。”
小青看著他：“您早就知道仙庭殘黨還在？”
“知道。”仙帝坦然，“但查不清。他們太會藏了。十萬年，足夠讓任何勢力學會如何在陰影中生存。”
他看向小青：“你昨天問銀光的問題，朕也聽到了。”
小青微微一怔。
“青瑤當年，確實因為他們失去了一些人。”仙帝說，“但這不是朕的錯，也不是她的錯。是那個時代的錯。”
他頓了頓：“你們這個時代，也許可以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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