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輩青雲山小青，見過仙帝陛下。”她拱手行禮，不卑不亢。
仙帝看了她很久。
然後他說：“像。”
就一個字。
但小青聽懂了。
像青瑤。
“青瑤前輩當年……”她開口。
“當年朕送她離開仙界。”仙帝打斷她，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尋常往事，“她站在淩霄殿前，回頭看了朕一眼。那眼神，和你現在一模一樣。”
他頓了頓：“朕以為那是永別。沒想到十萬年後，又看到一個同樣的眼神。”
殿內安靜下來。
小青沉默片刻，說：“青瑤前輩……沒有怪您。”
仙帝的目光微微一動。
“她沒有怪您送她走。”小青說，“因為她知道，有些路，必須自己走。”
仙帝看著她，很久沒有說話。
最後他笑了。
那笑聲中，有欣慰，有釋然，還有一絲……極淡的傷感。
“好。”他說，“很好。”
他站起身。
“傳朕旨意——原初傳承者小青，即日起為仙界貴客，可自由出入淩霄殿、藏經閣、歸墟閣。任何人不得阻攔，不得冒犯，不得試探。”
他看向兩側：“違者，以叛仙論處。”
這句話一出，殿內氣氛驟變。
那些帶著惡意的目光，瞬間收斂了大半。
但小青知道，隻是“大半”。
總有人，不會因為一紙旨意就放棄自己的圖謀。
——
朝會散去。
仙帝單獨留下徐缺。
小青三人被雲霽引至偏殿休息。
“仙帝和師父……很熟？”王富貴小聲問。
“十萬年前並肩作戰過。”林笑笑說，“後來因為某些事，疏遠了。具體是什麼，師父沒說過。”
小青看著窗外那座巨大的淩霄殿，沒有說話。
她在回想剛才朝會上的那些目光。
其中有一道，來自一個站在角落、全身籠罩在銀光中的人影。那道目光與其他人的審視、好奇都不同——是一種……冰冷的、評估獵物般的目光。
隻有一瞬。
但小青捕捉到了。
“師姐。”她輕聲說，“今晚可能會有客人。”
林笑笑看了她一眼。
“哪種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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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請自來的那種。”
林笑笑點頭，沒有多問。
隻是按了按腰間的劍柄。
——
是夜。
聽瀾閣靜悄悄。
池塘裡的錦鯉也沉入了水底，隻有偶爾泛起的一兩圈漣漪，證明它們還在。
小青沒有睡。
她坐在涼亭中，泡了一壺茶，像是在等人。
月華如水。
不，仙界沒有真正的月亮，隻有一種柔和的銀白光芒從四麵八方透進來，比月光更清冷，也更無孔不入。
子時。
亭外忽然起了一陣風。
很輕的風，普通人隻會覺得是夜風拂過。但小青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那風，沒有源頭。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來了就出來吧。”她說，語氣平靜，“站那麼遠，不累嗎？”
風停了。
黑暗中，一道銀光緩緩浮現。
那是個人影，全身籠罩在銀白色的光芒中，看不清麵容，隻露出一雙眼睛——銀灰色的，沒有任何感情。
小青認出他了。
朝會角落裡的那個人。
“原初傳承者。”銀光開口，聲音像金屬摩擦，“感知力不錯。”
“你是仙庭殘黨的人。”小青說。不是問句，是陳述。
銀光沉默了一下。
“何以見得？”
“朝會上，你看我的眼神。”小青放下茶杯，“那種眼神我見過。當年在遺忘之境，惡念青瑤的追隨者們，就是這樣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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