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故人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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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站在那裡，很久沒有說話。
青瑤的虛影也在看著她，目光柔和，帶著淡淡的懷念。
“您……”小青開口，聲音有些澀，“您還活著？”
“不算活著。”青瑤搖頭，“隻是一縷殘念，封印在這琴裡，等一個能進來的人。”
她頓了頓，笑了：“沒想到等了十萬年，等來的是個小丫頭。”
小青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有很多話想問，想問當年的事，想問原初的真相，想問為什麼要留下這遺物，想問……很多很多。
但真見到本人，反而問不出口。
青瑤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不急。”她輕聲說，“我這點殘念還能撐一會兒，有什麼想問的，慢慢問。”
小青沉默片刻，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您……後悔嗎？”
青瑤微微一怔。
“後悔什麼？”
“後悔當年……選擇徹底消散。”小青說，“如果當年您不那麼做，也許現在還活著，也許……”
她沒有說下去。
青瑤看著她，目光中有了一絲複雜。
“傻丫頭。”她輕聲說，“你這是在替誰問？”
小青愣住了。
“替你自己？”青瑤問，“還是替那個懶洋洋的徐缺？”
小青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青瑤走到窗邊——那窗戶不知何時打開了，外麵是仙界的金色天空，還有遠處若隱若現的淩霄殿。
“當年那個選擇，我不後悔。”她輕聲說，“虛空大君必須封印，否則諸界都會毀於一旦。能換來十萬年和平，值了。”
她頓了頓。
“但你說得對，我也……舍不得。”
“舍不得這世間萬物，舍不得那些朋友，舍不得……”
她沒有說下去。
小青走到她身邊，和她並肩看著窗外的天空。
“您還惦記著師父，對嗎？”
青瑤沒有說話。
沉默即是默認。
良久，青瑤輕聲開口：
“他……還好嗎？”
“師父很好。”小青說，“懶洋洋的，天天躺著嗑瓜子。師姐說他一把椅子躺壞了幾十把。”
青瑤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
那笑聲很輕，但帶著真切的歡喜。
“還是那副德行。”她說，“十萬年了，一點沒變。”
她轉頭看著小青，眼中多了一絲好奇：“他怎麼教出你這麼個徒弟的？”
“我？”小青不明白。
“你不像他。”青瑤說，“他那人懶散得很，能躺著絕不坐著，能坐著絕不站著。你卻認真，執著，心裡裝著很多人很多事。”
她想了想，笑了：“倒是有幾分像我。”
小青臉微微一紅。
青瑤看著她的樣子，笑意更深。
“丫頭，你和他，是什麼關係？”
“他是我師父。”小青說，“拜師那天，我磕了三個頭，他說‘起來吧’，然後問我餓不餓。”
“就這樣？”
“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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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瑤沉默片刻。
“那你知道，他收徒有多挑剔嗎？”她輕聲說，“十萬年，他就收了兩個徒弟。一個是那個林笑笑，另一個是你。”
小青怔住。
“他這人，看著什麼都不在乎，其實比誰都挑。”青瑤說，“能入他眼的，都是他心裡真正認可的人。”
她看向小青，目光溫和。
“所以，丫頭，別老想著像我。”
“像你自己就好。”
小青站在那裡，很久沒有說話。
窗外，仙界的雲緩緩流過。
——
過了很久，小青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您留下的那些記憶裡，有一段我一直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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